第286章 年轻人就爱听个响

1977俗人重生指南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年轻人就爱听个响

      第286章 年轻人就爱听个响
    灶台里的柴火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方堃喜欢这种感觉。
    在京城,现在少部分人使用上了天然气,绝大部分家里早就换上了液化煤气罐。
    做饭烧水是利索了,不用烟燻火燎,费老劲的去生火。
    可恰恰因为这样,少了一种生活独有的滋味,这也是后世很多东北农家院拿这块儿做gg的原因。
    柴火灶,它燉炒出来的饭就是要比煤气灶做的香!
    院外墙角架了两个土灶,方和方海原先想在院子里的,方汉民怕烧火给院子水泥烧裂,给兄弟俩撑到了外面。
    一口锅糊猪头,一口锅糊牛排,半锅多的水差不多已经靠干。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儿,家里的对联方堃亲自写了。
    村里写对联的老汉,也是他小学时候的韩老师没有等到今年的冬天。
    听人说是肺癌,之前一直咳嗽没当回事,等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去医院一查,肺癌晚期。
    病灶这个东西很神奇,你不知道它的时候,可能还有些年头可活,甚至跟没病一样。
    可一旦知道了,身体状態会迅速下滑,离死也就不远了。
    多少有点心理主观能动性,知道自己得了病,心也就重了,越想它闹腾的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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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老人自己什么情况多少都能猜出来,人到了老年,多少都有点毛病,吃药更像是吃饭。
    方堃去瞅了一眼,梁英侠不满道:“这烟有什么好抽的,我看就是抽菸抽的,你爹也咳嗽,可就是不听劝,等著吧,总有一天....
    声音戛然而止。
    方汉民是烟不离手,这年头十个人里可能找不出一个不抽菸的老爷们儿。
    猫冬生活就是抽抽菸喝喝酒,年轻人聚眾打个牌,老年人在村头大队一坐就是一下午。
    方堃也没法劝,好在在他印象里,自家老子没落什么大病。
    嘎吱嘎吱~
    房背后响起一阵厚重的踩雪声,转头就看见了方采华她老子方大海。
    方堃起身喊了声:“大伯。”
    “方堃啊,正好,你跟我走一趟,我买了几箱烟花你拿回来玩儿。
    “
    “大伯,你留著自己放唄。”
    “我多大岁数了,你不是就喜欢放点菸花嘛,听我的,走。”
    方堃拿他没办法,灶里分別添了点小柴,大白大黄两条狗在屁股后面跟著。
    掏出烟递过去,又拿出打火机。
    叮~
    “大伯,采华姐现在在市一中怎么样?”方堃主动问起。
    “別提了,去年生孩子,在家耽误了大半年,本来要评什么职称,结果全泡汤了,这孩子报喜不报忧,还是满月的时候我才听说的,连年级主任的活儿也丟了...
    ”
    方采华从临市师范大学毕业后没有留下,回来也不可能留在村里,哪怕是留在县里都是屈才。
    市重点一中,而且也在城里结了婚,方家一眾亲戚里,教育这块儿,除了方汉民,可能也就方大海说话硬气了。
    家里走出个大学生,这事儿能吹一辈子。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事业重要,家庭更重要,不过采华姐还年轻,慢慢来唄。”
    “方堃啊,我听说你给远明安排进市里银行了?”
    方堃点了点头,已经明悟这几箱烟花也不是让自己白拿的。
    方大海识趣的没有多说,而是带到大队院那个进村三轮车卖烟花的又抱了两箱。
    他们村今年可是实打实的肥年,烟花都是成箱成箱子抢著买。
    年轻人就爱听个响,半大小子刚买,就在岸边竖个二踢脚来那么一下。
    方堃没有等到方大海开口,结果没想到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方汉民开的口。
    方海先应道:“这事儿简单啊,都不用我弟,我找找关係就行。”
    方海撇了撇嘴:“教师评职称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况且年级主任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估计采华姐都不知道这事儿,是大伯病急乱投医。”
    方汉民端著碗,顿道:“过年你们走亲戚的时候去看看,能帮就帮一帮。”
    方堃应下了,他老子这一辈,最看重的就是亲情。
    平常可以有矛盾,可关係是铁打的,该帮的时候就得帮。
    今天我帮了你,明天自己落了难了,人家也会伸出援手,没有这份相互帮扶,那个年头很难活下来。
    村里大街小巷已经掛起了一排排红灯笼,方海也特意买了两个大一號的掛在大门口,顺带又把屋里昏黄的二十五瓦白炽灯给换了个亮的。
    方堃心疼老娘晚上挑灯缝补衣服鞋垫,以前煤油灯那是硬熬,眼睛都能熬干。
    现在条件好了,梁英侠又心疼电费,这二十五瓦的白炽灯一过完年就换上去了,刚开那会儿昏的不行,缓好久才能亮些,也可能是眼睛適应了。
    下午继续剁馅儿包饺子,方怡大喊吃饺子吃吐了。
    以前一年一两顿都是奢望,现在是临近年根几天天吃,再好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吃啊!
    “给你惯的,不想吃就饿著!这次回来挑这挑那的,我看就是在香江把嘴养刁了。”
    方怡眼珠子一转,笑道:“娘,明年过年去了香江,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去沙滩淌浪水!”
    “...沙子有什么好玩的,那边的人没得玩了,玩沙子?”梁英侠一脸嫌弃,要不是儿子跟催命一样,她真不想应下。
    “哎呀,是那种软软的沙子,不是那种沙子,蓝天,绿水,还有金黄色的沙滩,很舒服的。”
    “哎呦...”梁英侠绞尽脑汁也想像不出闺女勾勒的那个画面,反而心忧道:“你啊,还是快点回来吧,在外面迟早学坏,跟在身边我看著还能放心点。”
    “我才不呢,回来干嘛,娘,等你去了香江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梁英侠撇了撇嘴,她突然又脑子一灵光,年初等儿子一走,多养些鸡崽子,到时候是不是就能藉口不去什么香江过年了?
    寧姚在一旁听著拌嘴,她时不时也插一句,婆媳关係一年见一两次,处的是很融洽的。
    尤记得当初梁应侠去京城伺候月子,那一年虽然没大矛盾,可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俩人心里对彼此全是牢骚。
    想到这里,寧姚不得不佩服怀敏。
    后者则是想著去县里生活,方海已经把买房子的事儿告诉她了。
    夜里煮饺子,燉个鱼,炒几个热菜,对著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小孩子举饮料,大人举茅子一起碰了一个。
    吃罢饭方堃没有出去乱溜达,而是陪著老婆孩子守在电视机前。
    他不出去,可架不住別人来窜门,乌泱泱一来来一堆,滷好的卤货切两盘,弄盘儿花生米招待。
    最值得一提的,还属临近十二点倒数第二个节目,相声《巧立名目》,这玩意儿你就听去吧。
    自己这一代人眼睛是享福的,这种尺度的节目,越往后越难见。
    方堃想到了德云,现在老郭应该已经离开天津卫进京求发展了。
    零点將近,各自会各家,不大一会儿整个村子沸腾了。
    新年新气象,一百掛的鞭今年没人放,最少都是千掛的,方海买的万掛,绕著院子饶了两圈,等烧完香,霹雳乓整整响了三分钟。
    凌晨躺床上,在没睡过去之前,耳根子一直能听见隱隱约约的炮仗声。
    新的一年,悄然而至!
    次日,起个大早。
    每年初一上坟都是大事几,老一辈让路,让方带头,事实上也正是因为他,方家现在或多或少都沾了点光。
    方辉年初火速办婚事,再不办许丹肚子就遮不住了。
    办完回京,所以方堃和寧姚就不来了,在京城吃个饭就成。
    方牧满月酒定在正月內,反正是喜事儿,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上香,叩头,把该通知到的人都通知到。
    初一拜年,初二开始走亲访友。
    方堃带著寧姚,连著方海方怡一起去市里看了眼方采华,人大变样,生孩子胖了不少,不过眼镜一戴,怎么瞅都是一股子老师味儿。
    方采华的老公胡建华是学校老教师介绍,在粮食局工作,板正规矩的一个人。
    住的地方也是粮食局职工筒子楼,四十来平,两室一厅,听著小,可一家子住足够了。
    夫妻俩都戴著眼镜,不光他们,方堃的大学同学十个里有八个都戴眼镜,他在北大任教鼻樑上没副镜,罕见的很。
    把大伯说的那事儿一讲,方采华苦笑道:“不用听我爹的,我自己怀孕没有赶上去年的评职称,当初就是说了一嘴,谁知道他给你开口了。”
    “在学校做老师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行,去教育局工作也行。”方堃还是鬆口了。
    “不用不用,我现在挺好的,再说咱俩大学学的一样,你毕业不也当老师了,教书育人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义,做有意义的事,我感觉每一天都很充实。”
    方堃没有再劝,方大海可能是听他把方远明两口子给安排了,才有了这档子事儿。
    坐了一会儿,起身准备离开,寧姚已经去掏红包。
    胡建华麻溜拦住:“吃了饭再走,饭菜我都准备好了。”
    “是啊方堃,你们这一年也就回来一次,吃顿饭再走吧。
    两口子拦著,胡建华可能也就意思意思,方采华已经站在门口堵著了,说什么也不能走。
    他们只能作罢,五个家常小炒,一盘午餐肉拌黄瓜粉丝。
    方采华拿出红包给来的小子一人一个,挨著就要给方怡。
    “姐,我不用,我已经长大了。”方怡连忙拒绝。
    方采华塞她手上:“你还在读书,在香江开销应该很大吧,姐穷你別嫌少就行。”
    方怡接过手,笑道:“那不能,姐,我在香江也很穷的,我哥有钱,我没钱。”
    方堃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方采华的小子叫胡滔,寧姚和怀敏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
    一家一个样儿,他们两家肉眼可见的厚很多。
    方采华想还回去,这也太多了。
    方海笑道:“咱们兄弟姐妹几个一起长大的,谁也別跟谁客气,我那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华,以后有时间一起喝酒。”
    开门离开,胡建华穿好外套一直跟著送到楼下才作罢。
    噔噔噔上楼,他们逢年过节压岁钱有直接给的,也有包红包的。
    多是一毛、五毛一块的,红包装里面瘪瘪的。
    方海方的红包打开,一小叠大团结,胡建华倒吸了口气,这也太多了!
    刷刷刷点完,一人两百块钱二十张整。
    “方海给这么多也就算了,他那个方便麵毕竟现在已经卖到了全国,是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我听说一年光税就得交几百万,方堃怎么也拿这么多。”
    方采华对上自家老公:“方堃可是我们那年的文科状元,而且他哥能做这么大的生意,你觉得是靠的谁。”
    她別的不知道,但是绝对敢肯定,方堃发展的远远要比在县城的方海厉害。
    两百块钱的压岁钱放在现在,说出去都没人信,可这也得分人,不是方海他们阔气拿钱不当钱。
    而是这些一起长大的堂兄妹,都知道你做生意赚了大钱,这时候再隨大流包个一毛两毛,五毛一块的。
    那就不是低调了,是抠,甚至能理解成对他们的轻视糊弄。
    与其这样,还不如手大一点,两百块的红包真不叫个事儿。
    日子一天一天过,没等几天方怡要赶著上学,先带著杜宾犬离开。
    为此郭有剩提前离家,这小子眼力见儿足的很,况且他是搞建筑工程的,开工也早,还要南下开什么建筑公司。
    方堃给了他京城家里的地址,有机会去首都可以去家里坐坐。
    郭有剩高兴坏了,拍著胸脯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把方怡安全的送到广州。”
    只能送到广州,出关就不需要郭有剩操心了,沈修杰会派人来接。
    送走方怡,方穀雨还哭了一阵,她跟小姑的感情处的最深。
    小孩子很好哄,哭一阵闹一阵,放放炮仗一串儿糖葫芦就把小姑忘后脑勺了,方堃有时候也羡慕小时候,起码没那么烦恼,可以没心没肺的玩。
    满月酒將近,方堃先在村委见了公社领导。
    周边村子一起开展大棚种植,再此之前,他们不是没人想到过绕开方远山搞。
    京城有农业专家,难不成他们本地就没有个专家?
    况且是种地,真要论,农民才是最厉害的专家。
    可很快一伙人就抓瞎了,大棚种植在地方上並没有开展研究,况且那些设备国內根本买不到。
    张书记给的诚意很好,钱公社出,不够的去信用社贷款,你们村可以抽点分红,但是请务必要带上我们一起赚钱。
    方堃笑道:“设备的话,第一批是在国外购买的,成本太高,所以京城农业工程大学已经开始仿製了,我回去问问情况,如果有的话,这样成本能大大降下来。”
    大棚可以一起搞,京城那边也已经进一步推进了,只要市场足够大,方不担心会出现竞爭关係或者盈利减少的情况。
    之前跟方远山討论过,他们村有两条大腿走路,只要豆腐厂不分享出去就行。
    別人搞不到大豆原料,可这难不倒他,东北那边应该可以,实在不行就去从国外进口。
    可一旦进口就是用吨来计算了,那更得要求豆腐厂加快脚步发展。
    张书记握著方堃的手:“方堃同志,我替周边六个村子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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