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马尿,湖从何处来?
我在唐朝当神仙 作者:青木有信
第588章 马尿,湖从何处来?
北庭都护府,下辖金满、蒲类、轮三县。
一万两千名瀚海军驻扎在此,有马四千匹,作为天山北麓的驻军,民风剽悍。
东南至西州五百里,西南至焉耆镇一千一百里,西至碎叶二千二百二十里,北至坚昆衙帐约四千里,东北至回鶻衙帐三千里。
七八月之交的长安,桂花香气满城,许多人家都在准备千秋节的灯火,在东市和西市的街头,到处都可以看到戏耍,文人更有专门的园子和雅集,赏月观花。
一派风花雪月,盛世太平。
北庭就要冷得多了。
快到八月,冷风吹得紧,路上的行人都披上了冬衣。富贵者穿裘皮、丝棉、斗篷,贫贱者穿纸衣、麻褐、芦花。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
江涉一行人进了城。
猫忍不住抖了抖这些天毛毛上沾著的灰和沙子,爪子和小脚抬起来,用力甩甩。
李白和元丹丘摘下帽子,三水取下帷帽。这都是路上临时买来,好挡风沙的。
他们车马重,行囊多,暂时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落脚,几个月舟车劳顿下来,也想痛痛快快吃上一顿好饭,便问路到集市,找了一处高大的酒楼用饭。
元丹丘取出一小块金子,放在桌上,抖擞一身的尘土。
“有什么好酒好饭,快都上来!”
茶酒博士看到那一小块黄澄澄的顏色时,眼睛都要放出光来,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连忙叫伙计先打马奶酒、小菜、糕点过来。
这些小菜刚上来,茶酒博士收好金块,连忙躬身,笑说:“几位客官先在这歇息,酒菜一会就上来。”“那边有讲书人,要是觉得烦闷了,正好可以听听!”
江涉向著那茶酒博士指著的地方望去,一个汉民模样的老人坐在小案前,饮了一口酒水,身边围著十几个客人。
他说话带著当地浓重的口音,腔调古怪,但附近不少食客听得津津有味。
仔细听,也能听清楚。
“不知道诸位清不清楚,从沙州往咱们北庭走这一段,有八百戈壁,南来北往的商贾们想来都经行过。”
食客里有人点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商人道:“我去年就是从那段路来的,本以为食水带的够,没想走到一半,日头太晒,饮水太多。之前预备的那些竞还不够用,险些死在外头。”
“多亏撞见了位恩人,让我含了两口水续命,这才强打起精神撑了一天,好歹算是迈出了那道鬼门关。”
他道:“后来我听说,还有的人渴得受不了,跟著的弟兄们也都快渴死了,最后只好把骆驼杀了,靠喝骆驼血活下去。”
食客里面鬨笑了一声。
有个壮硕的汉子灌了一口酒,酒液顺著络腮鬍子掉下来两滴,他嘖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
“血不越喝越渴么?要真这么干,早埋沙子里了。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胡说八道!”
那说书先生笑嗬嗬听著食客们说话。
等场子热起来,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敲旁边醒木:“诸位都晓得,小老儿消息要灵通些。”相熟的食客们起鬨起来。
“知道!”
“你不是说有女婿的同窗的外甥,给咱们节度使门下当马夫吗?”
说书老先生笑眯眯的,故意遗憾地说。
“哎呀一一此等密事,竟然都被客官晓得了。”
眾人都大笑起来,有没怎么来过这边的客人互相打听,才知道这是这说书老先生时常掛在嘴边的说辞。这老头子常讲一些真假掺半的故事,又说自己与他们北庭节度使有亲一一八百里远的亲,节度使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门在酒楼掛单讲书的穷亲戚。
说书老先生笑笑。
“那小老儿我也敞亮些,不再瞒著诸位客官,小老儿前段时间,听来了一段消息,可能有的客官已经知晓,甚至去过了。”
“今日献丑,讲给大伙听听!”
李白几个人望过来。
猫停下给他们水囊里灌水的动作,也盯过去。
眾多食客之中,有人浮现出思索的神情,大概知道这老头子要讲什么东西。更有人听到之前起的那两段开头,上回听过一次,这次也没挪屁股,等著再听一遍。
“老张,別卖关子了!”
讲书人一下子肃容,沉下脸道。
“那段路少水、无草、多风、飞沙走石,一旦迷失方向,哪怕只是多行几天路,等著的就是个“死』字!”
“但我听说,好似两三个月前,那边忽然发现了一道奇事。”
酒楼里。
听到这话,有不少人端著筷子看过来。
元丹丘想起他们这一路上的事,还对江先生、李白和三水他们说:“咱们刚走这段路,渴的要死,那些邸舍,一瓢水卖的都快比金子还贵,有什么奇事?”
李白饮了两口马奶酒,被那股古怪的酸味逼得皱了下眉头。
“难道有人把店砸了?”
三水也尝了一口那酒壶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看那白色微酸的酒液,不知道要不要喝下去。她道:“不至於吧,除非不想活命了。”
过了一会,李白鬆开眉头,给她和元丹丘张罗,热心道。
“这酒滋味好得很,你们尝尝!”
元丹丘不疑有他,举杯饮了一口。
三水也放下犹豫,抿了一下。
江涉低头吃著点心,没有要饮酒的打算。倒是猫儿听见了,够到酒壶,歪歪斜斜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喝。
“噗”
元丹丘直接把酒吐出来。他瞪眼看向李白。
对方大笑不止。
三水眉头紧锁,放下了杯子,连忙叫来伙计,让他们打一壶井水送过来。
北庭临近天山,在天山北麓,水草格外丰美,店里要点井水都是白饶的,不用付钱。
李白戏謔看向他们。
“如何?”
元丹丘面无表情,老脸耷拉。
“马尿。”
不远处,说书老先生慷慨激昂,道:
“那商队提前备好了水粮,没想到仍然不够,日头太晒,走到半路,水就差不多喝完了,正是焦头烂额,口乾舌燥的时候,有人忽然瞧见,远处忽然多了一汪浅湖,那湖不大,水很清。”
“起初,这些人还以为是沙地中的鬼影,没想到,竟然真真切切多了个湖。这回可解了他们的灾。”“一湖在此,不知福泽多少人。”
说书先生笑眯眯看向诸多食客,他趣道:
“诸位且说,这是不是奇事?”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同那康头领打听,或是问问这两月从沙州、甘州、凉州一带过来的人,看看是不是如此!”
“小老儿平时有些虚话,此事涉及性命,定无半句虚言!”
坐席上。
听到这话,好多人议论起来。
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常年往来,行走在那一带的商人、军汉。要是真多了这么一处水源,往后的路就不知道好走多少了,少折多少性命。
有人放下筷子,问出一声。
“那湖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