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同志

晚唐岭南创业史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同志

      第274章 同志
    衡山县衙里,刘台听了刘飞所言,哪还不明白自己的计策已被看破。
    马殷不仅不中计,还反而倒过来给自己出难题。
    不能小看马殷手下的谋士啊。
    不过也无妨,怎么样都不吃亏的。
    马殷想让李唐几人的家人来牵绊他们,让自己猜忌甚至逼反或者冤杀他们,註定不会得逞的。
    相反,自己可以说是通过谈判,逼马殷就范,保全了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感激自己。
    心里虽然这样想,刘台脸上却现出不忿的神色。
    故作不满道:“马帅如此作为,就不担心我清海军大军直指潭州吗?”
    刘飞见刘台动怒,却是好整以暇道:“都候此言差矣。”
    “我家大帅之所以与清海军议和,只不过是不想徒增杀戮,让百姓难过而已,可不是怕了清海军啊。”
    “都候若是不信,大可提兵北上,你我两家分个胜负就是。”
    “哈哈哈哈!”刘台仰头大笑道:“刘隨使倒是好胆色!就不怕我拿你祭旗吗?”
    刘飞面不改色,微微笑道:“刘某若是怕死,也不会两次来找都候了。
    ,刘台收起笑容,正色道:“马帅有隨使如此,怪不得能笑傲群雄了。”
    “请转告马帅,清海军今后將与武安军和平相处,望马帅不计前嫌,共保大唐。”
    “都候放心,某必带到。某告辞!”
    李守鄘將刘飞送走后,方才一言不发的苏章道:“这刘飞倒也是个汉子。”
    “不过马殷想拿李唐他们亲人给我们下套,我们又岂会如他所愿。”
    “都將说的是。”刘台接话道:“李唐、张图英二人,不日將隨我南下广州,倒是不用担心了。”
    “王环这边,还需要都將多费些心思。”
    “此人於水战一途颇有见地,需其为我们好好提升水军战力,来日到大江之上时,也不发愁。”
    相比於岭南的郁水,长江更为宽阔难驯,对水战指挥要求更高。
    如今盘踞在大江沿岸的势力,水军都不可小覷,清海军水军还需要好好加强。
    “元达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如今苏章的威胜军已经到位,八月十九日,陈璫的雄虎军便向攸县进发。
    八月二十四日,陈璫到达攸县,接管了城防。
    同一日,义胜军和王环水军返回衡山县。
    二十七日,依布、王环抵达衡山县。
    当晚,刘台专程把依布叫到了县衙,和依布道別。
    “兄长,不日我就要返回广州了,兄长戍守在外,可要当心身体。”刘台对依布道。
    “二郎放心!”依布豪气道:“我这身体好得很。”
    “不过二郎回去后,倒是得代我去和合市和峒里看看,可別让兄弟们的家人出了什么岔子。”
    “兄长不必担忧,我当然会好生照看著,也会让封州方面时刻注意。”刘台保证道。
    “好兄弟!今夜不醉不归,就当为你饯行了。”
    “不醉不归!”
    二人喝到深夜。
    第二日,刘台又寻到王环,与之促膝长谈。
    “王教练使入军伍有多久了?”刘台问道。
    “回都候,末將十四岁入军中,到今日已经十五个年头了。”王环有些唏嘘地答道。
    “十五年,可真是不短了。我入军中不过第六年,却也觉戎马倥惚,光阴似箭。”刘台跟著感嘆道。
    王环不知道刘台想说什么,只好说道:“都候年轻有为,短短几年便闯下偌大基业,末將佩服之至。”
    “,王教练使过奖了。”刘台摆摆手,接著问道:“不知教练使当年因何入军中?”
    王环谓然嘆道:“那年天灾人祸齐至,一家子只剩下我一个。实在没活路了,便跟著一群同样没活路的人投了军。”
    “唉,世事艰难啊!这几十年,属实是让百姓们受苦受难太多了!”刘台跟著感嘆道。
    军阀混战,一个比一个残暴,若是再加上天灾,那真是人不如芻狗。
    歷朝歷代,只要是王朝末年,不外如是。所以才说,兴亡都是百姓苦啊!
    “都候心怀怜悯,是百姓的福气。若是多几个像都候这样的人,百姓们就能少吃些苦了。”王环感慨道。
    王环想到自己的家人亲朋、左邻右里一个个在顛沛流离中相继丧命,心下难过。
    这些年自己征战四方,说起来,自己的处境是好多了,可是百姓们呢?还不是和往常一样吃苦受罪吗?
    这种悲苦离乱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记得有次马殷跟自己说过,日后要与民休息,让百姓能安心过日子。
    只是如今自己身不由己,脱离了武安军,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了。
    究竟何人,又要如何,才能终结这个乱世呢?
    王环心底有些迷茫,接著又有些懊恼,想这些作甚!自己现在连家人都护佑不住,说什么別的!
    刘台看著王环这脸上阴晴不定,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了这么多。
    但看他反应,对百姓的悲苦是看在眼里的,是在意的。
    这说明自己没看错王环。於是刘台继续说道:“说来不怕王教练使笑话,五年前在贺州除夜之夜,看百姓生活艰难,我曾发下个愿望,要早日结束这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
    “教练使是不是觉得我这特別可笑?”
    王环闻言,坐直身子,肃然起敬道:“不,都候,末將一点也不觉得可笑!”
    “末將觉得都候是发自內心的,末將感佩不已!正如末將方才所言,若是多几个如都候这般想的人,这天下才可能变好!”
    “多谢教练使认可。”刘台感谢一句,接著有些黯然道:“可惜这几年军伍下来,我越发觉得此事艰难。若没有几个得力助手,仅凭自己一己之力,那真是千难万难。”
    “我辈武夫,多有人言要安定天下。但民为天下之本,百姓过不好,这天下又岂能安定?”
    “我观之,教练使亦是对百姓心怀怜悯之人,未知教练使可愿与我一道,为还天下太平出一份力?”
    说完,刘台直视著王环。
    王环听得心潮起伏,霍然站起,拱手慨然道:“都候爱民之心,令某动容!”
    “某出身贫苦,深知百姓生活之悲惨。近些年,百姓更是日渐悲苦,某视之,心实难安。却苦於不知如何解脱百姓於苦海。”
    “今日得闻都候宏愿,某愿附驥尾,跟隨都候安定天下,为还黎民百姓太平日子,而万死不辞!”
    听了王环所说,刘台也猛然站起来,走过去扶住王环道:“今日得教练使这般志同道合者倾心相助,实令我欣喜万分。”
    “吾道不孤也!”
    “今后,必然有更多如教练使一般的同道同志,加入我们,一起为这天下苍生而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