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本座自负盈亏,不用你管(4k)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作者:点子大王
第533章 本座自负盈亏,不用你管(4k)
第533章 本座自负盈亏,不用你管(4k)
崔玄微跟了何书墨好几天,就算不能完全了解何书墨的计划,如今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她可以肯定,何书墨绝不是诚心投靠魏王项景的。
原因很简单,此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他不好功名利禄,唯爱倾城美色,而魏王身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美人吗?
一个都没有。
相反,厉元淑那边,光是五姓贵女就有好几位。更別说厉贵妃本人便是世间一等一的美女子。
既然何书墨不是真心投效魏王,那么他要求自己去观察朱得志便说得通了。
崔玄微不明白何书墨观察朱得志的具体目的,但这不妨碍她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因为一旦答应何书墨,那么她几乎等於变相站队了。
此举从根本上来讲,不符合她左右逢源,支持藩王登基,最后推行国教的目的。
其实另一边,何书墨莫约也能猜到崔玄微心中的打算。
现在的崔玄微,有些像早期的依宝,还处在精於算计,计较得失的状態中。
何书墨没有著急开口,而是先摆出主人家的姿態,对崔玄微示意道:“崔姐姐请坐。
坐下说吧。”
何书墨说罢,自己先行坐下,不管崔玄微怎么选择。
崔玄微默默瞧了一眼某人手中,还没给她的《道德经》,心中思忖了一会儿,终於款款走至座椅前,施然而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问道。
何书墨笑道:“我知道崔姐姐不想帮忙是在顾忌什么。之前,咱们聊过国教的话题。
姐姐想帮助藩王,以自己的从龙之功確立国教,然后藉此与龙虎山或者上清山交换利益。
我没记错吧?”
“不错。”崔玄微没有否认。何书墨是聪明人,否认这种简单的话题没什么意义。
何书墨接著分析道:“姐姐之所以不帮我监视朱得志,恐怕最大的顾忌就是魏王登基的可行性,没错吧?”
“没错。”崔玄微继续承认。
“那如果我说,魏王压根没机会登基称帝,姐姐信吗?”
“不信。而且厉元淑成为你嘴里的女子帝王的可能性,比魏王更小。她才是几乎不可能的。”
何书墨没有著急辩驳,只道:“楚帝没死。”
崔玄微有些不明所以:“本座当然知道他没死。”
“那姐姐知道楚帝现在人在哪里吗?”
“地下行宫。你为何明知故问?”
何书墨笑得很有內涵,用暗示的语气確认道:“崔姐姐確定吗?”
崔玄微这下终於听懂了,她语气诧异:“你的意思是,地下行宫里面没人?”
何书墨並不解答,他说的越多,崔玄微的问题便会越多。如此,倒还不如点到为止,大片留白,让崔玄微自己遐想。
“崔姐姐,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既然观察我这么多天了,应该知道我何书墨不是什么蠢货。既然如此,姐姐觉得我为什么对贵妃娘娘死心塌地?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还是有什么別的,不为世人所知的原因呢?”
美女道姑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哼道:“呵,你现在和那个鲁青书一个德行。”
“反正我力挺娘娘是有原因的,只是不能说。就看崔姐姐信不信了。”
“本座就算相信,也不会替你盯著朱得志。”
“姐姐现在不帮忙,等以后贵妃娘娘真当上女帝了,我肯定力劝娘娘別搞什么国教。”
崔玄微沉默了,因为按照何书墨的说法,她现在其实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排除厉元淑一统天下的可能性。
何书墨不动声色,看出对面那位漂亮女道表情里的犹疑,索性给她添了把火。
“姐姐只需盯著朱得志,不需要与他交手,或者露面。只需要帮我看著他几天,看看有没有人会与他暗中接触便好。除此以外什么都不需要做。而且以姐姐的水平,想不被他发现,应该不难做到吧?”
崔玄微想说,其实远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朱得志再怎么说也是与她同境界的高手,不可掉以轻心。
只不过,何书墨这个“只需要盯著,不需要出手”的条件,著实令她有些好奇。
“你为何一定要盯著朱得志?告诉本座原委,本座可以考虑卖你个面子。”
何书墨摸了摸脸:“我面子这么大啊?”
“说原委。”
“行。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怀疑朱得志和我一样,並非真的效忠魏王。他背后还有別的主子。让崔姐姐亲自盯著呢,主要是朱得志修为太高,鉴查院等机构实在力不从心。”
“朱得志背后有別的主子————所以你才说,魏王不可能登基称帝?”
“差不多吧。”
何书墨站起身来,將怀中的道德经递了出去:“合作愉快。”
崔玄微既然打定了主意,便没有再次犹豫。
她款款起身,伸出玉手,接过何书墨的道德经,回应道:“合作愉快。
不过,何书墨却没有轻易鬆手,而崔玄微试著用力拉了两下,没有拉动。
“什么意思?出尔反尔?”漂亮道姑质问道。
何书墨补充道:“不是出尔反尔,而是免责申明。崔玄寧妹妹便是因为这东西走火入魔的。崔姐姐修为更加高深,当然可以明辨是非。但如果像崔玄寧那样出了问题,我这边可概不负责。”
崔玄微颇觉好笑。
她什么修为?什么道行?什么心境?怎么可能因为一本不知来歷的道经便走火入魔呢?
“本座自负盈亏,不用你管。”
“好,一言为定。”
何书墨说罢,乾脆鬆手,没有丝毫留念。
崔玄微得了道德经,並不当场翻看,而是收入怀中,准备离开。
何书墨大声提醒道:“崔姐姐一定记得盯人啊。”
“知道。本座自会替你照看五日。
“,崔玄微撂下这句话,当即消失在原地。
“只有五日吗?差不多够了。”
何书墨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天。
“如果朱得志真是楚帝布在魏王身边的一枚棋子,那我倒是省事了。可如果不是的话,情况估计会更加复杂。”
“玉蝉去江左,负责搭建观澜阁的江左分部。崔玄微盯住魏王府和朱得志。现在还差一位好手,去替我盯住赵府的“赵世材”————”
“哥?”
谢晚棠完成任务,顺利从向府回来。
何书墨见棠宝来了,顿时起身,道:“走,陪我去找个人。”
棠宝脚还没走到屋內,便又被何书墨拽走:“找谁?”
“一个画画的。”
由於赵世材是书院文官,他的赵府自然位於外城,而非达官显贵喜欢聚集的內城。
外城和內城最大的区別,要数商业化程度。
外城人口繁多,商业发达,酒馆客栈屡见不鲜。
在距离赵府最近的一处客栈內,苏秋一脸正色地告知何书墨。
“何师弟,我这招画龙点睛,虽然所耗不多,但因为消耗的主要是精神力,所以没法做到长时间维持。我估摸著,最多盯一个时辰,便必须回来休息一个时辰。”
“那就这样,师兄每盯半个时辰,就回来休息半个时辰。不要勉强,晚上正常作息即可。赵世材出府的时间,他去哪了,和谁见面,师兄重点关照。其余时候不必一直盯著。”
“好。”
苏秋答应下来,便摊开笔墨工具,准备作画。
何书墨拉住苏秋的手臂,道:“师兄,慢著,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还有何事?”
“三师姐平常在哪儿?做什么工作?我怎么联繫她?”
“三师姐?”苏秋目光怪异,他看了眼何书墨,又看了眼棠宝,欲言又止。
“师兄不方便说?”
“我是方便说的,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听。”
“没事,方便听,我们晚棠不是外人。”何书墨偏过头,给了棠宝一个眼神。
棠宝配合地点了点头,懂事得不像话。
苏秋咽了口唾沫。
心说好傢伙,这姑娘与小师妹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啊。不但个子高挑,气质优雅,而且性格还好,小师妹要啥啥没有,脾气还不小,拿什么和人家比啊。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苏秋缓缓开口:“你三师姐原先是千剑宗弟子,被云游寻徒的师父发现天赋不俗,於是苦苦劝她放弃剑气,改习音律,收为徒弟。在小师妹来观里之前,一直是三师姐和我在打理观中大小事宜。不过后来小师妹来了,三师姐决定出门传道。不过————”
迄今为止都挺正常的,何书墨心想。
“不过什么?”他追问道。
“三师姐传道几年之后,发现世人劳苦,音律之道可解苦闷,却无法解开俗世之难,有时农忙,有时饥荒,几乎时时刻刻都有更重要的事情排在音律之前。音律再好,终究只是自娱自乐的小术。”
对此,何书墨只得道:“时代问题,生產力不发达,怪不得三师姐。”
苏秋没听懂何书墨在说什么,只是继续道:“经此之后,三师姐便不再寻求俗世传道,因为能有空欣赏音律之人,大多已经在京城里了。她与別人合作,开了一家青楼,还挺出名的,就在楚淮巷里。”
何书墨:————
“就算欣赏音律的人不多,三师姐也没必要开青楼吧?”
苏秋挠了挠头,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师姐。师姐说,楚国愿意培养音律人才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教坊司,另一个就是青楼。我和她其实是想过要单独开一家乐馆,但我们仔细想了一下,这乐馆就算真开起来了,师姐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学生最后还是只能走教坊司或者青楼的路子。”
棠宝试探著问道:“大族女子或许有学习音律的需求。”
苏秋摇了摇头,道:“师父、师姐、我包括师弟师妹,我们所追求之物,乃是普惠世人,而不是让辛苦研究出来的道脉之力被一家一姓所掌握。”
谢晚棠听到这话,便不服气了。
什么叫道脉能力不能被一家一姓所掌握?
绝剑道脉本来就是谢家先祖发明的,不传给自家后人,难道传给外人吗?而且,谢家上下几十万人,支脉无数,早已经跳出了“一脉单传”的范畴。
最后,绝剑道脉在谢家手上代代相传,愈发强大、完善,这要是丟在江湖上,任其隨波逐流,兴许早就和別的道脉一样断了传承。难道保存道脉火种也成了错误的事情吗?
棠宝撅起小嘴巴,正准备找苏秋理论,却被哥哥拽住小手,硬生生把话憋回去了。
何书墨道:“多谢四师兄,我和晚棠去找三师姐了。我等会叫铁山和牛奇过来保护师兄安全,师兄有事吩咐他们二人便是。”
何书墨离开苏秋所在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时候,棠宝才小声问道:“哥,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呀。”
何书墨仿佛知道棠宝要问什么,边走边给她解释:“你是对的,苏秋师兄也是对的,只不过你们追求不同罢了。谢家追求的是家族传承,家族利益,集体大於个人;而苏师兄——
他们讲究成功不必在我”。你们是传承的两种道路,没有谁对谁错,明白吗?”
棠宝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她娇躯一僵,本来紧贴哥哥的身子,默默挪动一步,和哥哥保持了些许距离。
何书墨刚想问怎么了。
毕竟好妹妹黏人是出了名的,跟屁虫一样,整天巴不得贴在他身上。
结果他一回头,只见大舅哥怀抱长剑,默默审视夜晚街道上的某对普通情侣。
何书墨一见谢晚松,立刻开始邀功道:“谢兄!谢兄晋升之事,我已经和贵妃娘娘提过了,娘娘对此非常重视,已经严肃表示,要好好谋划谢兄晋升二品的大事。”
提及厉家贵女,谢晚松本来冷峻的表情,顿时如冰雪消融般化开。
再加上何书墨那几句娘娘重视,更是瞬间让小剑仙心情明媚,愉悦不已。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谢晚松上前一步,语气迫切地確认道。
当真箇鬼。
我上次进宫的確和她提了一嘴,但后面就开始说別的事了,不知道她现在还记不记得。
何书墨不好在棠宝面前拂大舅哥的面子,只好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自然说过。”
“好,那我就继续等何兄的好消息了。”
谢晚松郑重拱了拱手,隨后对棠宝大晚上不回家的行为网开一面:“別和何兄弟玩得太晚。注意分寸,早点回家。”
“哦。”棠宝看著別处,心不在焉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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