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她不怕某人把她卖了?(4k)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作者:点子大王

第519章 她不怕某人把她卖了?(4k)

      第519章 她不怕某人把她卖了?(4k)
    何书墨有十分甚至九分確定,鲁青书“气运之宝”的言论,绝对是在忽悠他。
    且不提小说《皇权之下》中,並没有什么“气运之宝”的设定。单从何书墨对於老天师本人的了解来说,老天师几乎不可能去做任何麻烦的事情。
    在老天师的价值观中,“俗世”是“不重要”的,个人兴衰起伏,並不影响最终的结果。因为歷史的洪流一旦开始,便如飞瀑而下,泰山陨倒,无可阻挡。
    既然如此,老天师这种连饭都要吃现成的人,怎么可能像个蜜蜂似的,特地收集“气运之宝”?
    许是看出了何书墨的“怀疑”,鲁青书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湿噠噠的琉璃蟾。
    他向身旁招手,唤来一位做事的丫鬟,然后將琉璃蟾交给她。
    末了,鲁青书挽著湿透的袖子,开始回答何书墨的问题。
    “何大人不就是想问,咱们魏王殿下,相比贵妃娘娘的优势在何处吗?”
    “不错。”何书墨点头:“殿下有的,娘娘也有。殿下没有的,娘娘还有。就拿五姓女来说吧,娘娘是厉姓出身,她曾经可是和我说过,说我以后找不到媳妇,便挑几个厉家女送我暖床。”
    听到何书墨的言论,在场几人均是哈哈一笑,没放在心上。
    唯有默默站在一旁的棠宝笑不出来。
    鲁青书继续道:“何大人所言不差。我大魏国风调雨顺,物產丰盈,王府宝库堆积如山。但京城乃天下首善之地,贵妃娘娘又有江左厉氏支持,她的势力同样不可小覷。所以,无论名利,还是財宝,我王与娘娘其实拉不开多少差距。”
    “国师中肯。”何书墨竖起大拇指。
    鲁青书接著道:“但我王有一项贵妃娘娘永远无法比擬的优势—法统!”
    鲁青书展开双手,做出一个好像在拥抱全世界的动作。
    “何大人,这天下,终究还是项氏天下啊!大楚国运不倒,娘娘再怎么手眼通天,终究是要还政於朝。而我王贤明,又得潜龙观气运青睞,只差大人这位治世能臣,便可釐清虫豸,眾望所归,荣登大宝。”
    虽然鲁青书的表演確实很有感染力。
    但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何书墨仍旧錶情难绷。
    鲁青书的观点有个致命的“漏洞”,他假设项氏江山千秋万代,可读过歷史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今楚国在淑宝治下已然平稳度过六年时光,这便是对鲁青书最好的反驳。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湖面平稳,掌舵者无论是谁都行。但当波涛汹涌之时,就只有真正的舵手才能活下来。
    鲁兄天赋卓越,不过终究是受时代所困,格局太小。
    何书墨心里唏嘘一阵。
    但面上却恰到好处表现出“幡然悔悟”的神情。
    只看他酝酿少许情绪,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一段无比流畅的台词:“原来如此!鲁兄所言振聋发聵!墨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王若不弃,墨此后跟定主公!”
    何书墨所言,乃是三国吕布的台词。
    吕布勇冠三军,但喜好酒色,同时还有绝世美人貂蝉作陪,某种意义上与何书墨的情况差不多。
    项景看到何书墨纳头来拜,顿时喜形於色。
    他犹记得,鲁青书对他的承诺:结交小天师、得何书墨助力、还有取得出兵大义,三事成其一则大事小成,成其二则大事大成,成其三则大事已成。
    如今不过是到京城的第一天,便已然获得一员猛將,完成计划的三分之一。如何能不叫人兴奋?
    “书墨老弟,书墨老弟快快请起。”
    魏王项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仿佛重登年少。
    他两手扶起何书墨,如此还不愿撒手,还要拉住何书墨的胳膊,开怀大笑。
    “兄今日有弟之助力,观中、北、西、南四方英雄,如土鸡瓦犬耳!哈哈哈哈!”
    何书墨尷尬赔笑,不时瞧一眼棠宝。
    谢晚棠恪守哥哥的要求,腰间掛剑,亭亭玉立,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不远处,崔玄微再次轻皱眉头。
    “何书墨降魏王了?与厉元淑相比,魏王登基的概率確实更大一些。不过,我还以为这个色胚会惦记厉家贵女的身子,和魏王多拉扯一会儿。没想到他降得如此轻易。”
    崔玄微作为除了何书墨本人以外,几乎算最了解他的人。
    她总觉得“何书墨降魏”一事,有种说不出的彆扭感。
    在一日多的仔细观察中,漂亮女道姑其实总结出某人相当多的性格特点。
    比如,此人从不依仗官身作威作福,早上去衙门上值,会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无论对方是吏员,还是有官职的手下,统统一视同仁。对待马夫阿升,也没有京城紈絝固有的颐指气使。
    对待金银钱財,此人同样並不抠搜小气。完全不像商户出身的孩子。
    崔玄微觉得,何书墨並不贪恋权势,甚至不在乎名利。
    非要说他有什么致命的缺点,大概是风流花心,喜欢霍霍美人,尤其是享誉天下的绝色美人—五姓贵女。
    按照这条逻辑线路来推算,何书墨应该不可能拋弃厉家贵女,转身投靠魏王。
    因为厉元淑的气质姿色,哪怕放在五姓贵女近一千年的歷史中,也绝对是最顶级的一批。
    倾城绝色,母仪天下的贵女其实不少。
    但清冷孤傲,有君临天下之霸气的贵女,古往今来仅此一家。那个色胚不可能不心动。
    崔玄微是聪明人,她很快琢磨出了一个可能性很大的结果。
    “何书墨今日之降,不会是他与厉元淑商量好的“诈降”吧?若是诈降————”
    女道姑思量片刻,忽然轻轻一笑,百媚横生。
    “本座这位厉姓妹妹,真是好魄力,好手段啊。她难道不怕,某人今日將计就计,把她卖了吗?”
    何书墨投诚以后,並没有在魏王府待太久。
    魏王今日方才入京,许多情况还有待確认和了解,因此不急做出具体计划。
    不过,就在魏王府眾人送走何书墨之后。
    王府门客鲁青竹,却径直找到了表弟。
    “青书?青书?”鲁青竹迈步走入鲁青书的房间。
    此时的魏国国师,正在持笔练字,好生悠閒。
    “哥来了?”
    鲁青竹不满道:“青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弄这些玩物?今日何书墨弃暗投明,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
    “我总觉得,有些顺利。表兄在京城多年,原先效力赵府门庭,有些事情外人不知,我们这些魏党门客可是一清二楚。这何书墨在妖妃手下崭露头角之后,不是没有魏党大员前往拉拢。可他全都不予理睬,一心在妖妃摩下效力。可谓是忠心耿耿。咱们殿下是有前途不假,可这何书墨简简单单弃暗投明,未免也太————”
    鲁青竹欲言又止,但他知道,表弟肯定能明白他想说的。
    鲁青书收笔,晾了晾自己的文章。
    隨后才不慌不忙道:“表兄对我的计划,有些误会。
    “误会?”
    “我让殿下拉拢何书墨,拉拢之举,只是顺带的。真正目的,还是要断妖妃一臂。妖妃多疑,喜怒无常,世人皆知。只要她不再重用何书墨,咱们保底的目標,便已经完成。
    要是何书墨真心投靠殿下,那是最好的情况。如果投靠不成,问题也不是很大。”
    鲁青书说罢,从袖口中摸出一张字条,单手递给鲁青竹。
    “瞧瞧这个。”
    鲁青竹打开字条,只见其上写著“公孙宴旧部,愿以殿下马首是瞻”
    鲁青书解释道:“原枢密使公孙宴突然失踪,此事多半便是妖妃做的。枢密院原先与燕王有些合作,如今变天导致合作搁浅,燕王暴虐,一旦兴师问罪势必死伤无数,他们自不会投燕。西面晋王自有本地强族支持,南面汉王暂无北上动作。而我王只需来到京城,表达逐鹿天下之志,容留何书墨等人之心,自会有人来投。”
    鲁青竹沉默一会儿。
    说道:“妖妃奸诈,不会坐以待毙。”
    “我王已经將税银主谋擒来京城,按理说是有功之臣。我们等她出招便是。”
    下午。
    得知了何书墨去魏王府的贵妃娘娘,果然派寒酥到卫尉寺来请人了。
    棠宝留在寺內,承担卫尉寺卿的实际工作,等哥哥回来。
    而何书墨则跟隨寒酥,大摇大摆进宫面圣。
    路上,某人不忘调戏酥宝。
    “哎呦,投降魏王嘍,以后和姐姐就不是一路人嘍。”
    酥宝白了男人一眼,道:“你就是仗著娘娘恩宠,寻常人像你这般口无遮拦,早就被拉去砍头了。”
    何书墨砸了砸嘴,笑眯眯地看著酥宝。
    ——
    老实说,他这些小女朋友里,除了淑宝,便只有寒酥姐姐敢公然懟他几句了。像是棠宝,便过於懂事乖巧;而依宝、沅宝这些则有些大智若愚,不和他爭论;至於湘宝,她不求饶就算超常发挥了,哪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啊。
    不多时,酥宝送情郎到贵妃娘娘面前,然后便领著宫女们尽数退下。
    厉家贵女依然美若天人,漂亮得不像话。
    她玉手翻看著面前的摺子,问道:“魏王那边如何?”
    何书墨胡诌八扯道:“一切顺利,魏王说让我跟他一起打天下,事成之后把厉家贵女留给我做媳妇。我当场顶不住诱惑,纳头与魏王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
    淑宝放下手中摺子,嗔了某人一眼。
    “本宫现在就传项景进宫,他要是没说过这话,何书墨,你可就是欺君死罪!”
    何书墨大惊失色道:“姐姐要是这般无情,那我可真投靠魏王了啊!”
    “你去!去啊!以后不许出现在本宫面前!”
    淑宝玉手拍在案上,发出“嘭”的一声,半点好脸色也没有。
    何书墨面色一变,凑到淑宝身边,將她拍书桌的玉手拿在手心揉了揉,关心道:“吵归吵,闹归闹,贵妃姐姐要是不珍惜自己的凤体,我何书墨可第一个不答应!”
    厉元淑被某人变脸术哄得气消了大半,道:“你不是想投魏王吗?关心本宫作甚?本宫死了也和你没关係。”
    何书墨面色严肃,道:“死了怎么没关係?有关係的,臣一片忠心,死了也得追隨娘娘,和娘娘葬在一处。”
    “葬在一处”这种话,和“白头偕老”没什么区別。
    面对某人闪击波兰一般的表白,厉元淑面色如常,根本不接招。
    她好像忘了刚才生气的事情,一板一眼分析道:“项景入京,名义上的理由是来京述职,陈述税银被劫案的来龙去脉。税银虽然在他的地盘附近被劫,但他已经抓住了抢劫税银的主使,严格来说是入京领功的。”
    面对淑宝的逃避,何书墨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乾脆贴著淑宝,在她的凤椅上坐下,然后伸手去揽贵妃姐姐的纤腰。她不回答就不回答吧,自己多少得收点利息回来。
    厉元淑原先是不大乐意叫某人抱住的。
    她是楚国目前的当权者,让年龄比她小,官职修为都不如她的男子搂腰抱在怀里,成何体统?
    但今天她主动转移话题,心底有些理亏,再加上某人抵抗住了魏王的价码,算是表现不错,於是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在听吗?”淑宝忽然问道。
    “在听,在听。”
    “本宫刚才说了什么?”
    “呃,这个,呃————”
    厉元淑嘆了口气,在与某人长此以往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对他多了不少特殊的耐心。
    “本宫再说一遍,你自己听著。”
    “好,贵妃姐姐直说便是。”
    事不过三,何书墨这次是真用心听淑宝的话语。
    他通篇听取下来,淑宝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魏王理论上有功在身,是来京城“爭光”的,朝堂明面上不会修改魏王立功的事实。
    但放任魏王积累名誉,后患无穷,因为当政者总会不那么完美,有妥协、有漏洞、有挫折,这是政治的常態。
    而站在一旁看戏,说风凉话,刷名望的人,他们只需要摇旗吶喊,就能为自己立一块“为国为民”的大义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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