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推波助澜,玄真去向(4k4)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作者:点子大王
第501章 推波助澜,玄真去向(4k4)
第501章 推波助澜,玄真去向(4k4)
厉悠然见何书墨还能记得他,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
“不瞒何兄弟,其实为兄早就想来京城投奔你了。谁知家父百般推脱,不让我来,一直磨蹭到现在。”
何书墨好奇问道:“悠然兄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怎么以前不给来,现在便给来了?莫非,是你姑姑的原因?”
“一方面吧。”厉悠然拍了拍肚子,舒坦道:“主要是我有几个本家兄弟要来京城任职。但他们对京城不熟悉,而我嘛,人称京城百事通。自然得当此大任,重临此地!”
何书墨听明白了。
厉悠然来京城的原因,和李家子弟来京城的原因差不多。隨著贵妃娘娘掌握权力,势必会有五姓子弟来京城堵缺补漏,换言之就是填补魏党退缩留下的空白权力带。
而楚国社会与地球不同,楚国信息闭塞,交通困难,行百里都难,更何况是行千里。
所以曾经去过京城,混跡京城的厉悠然便充当了导游的作用。带著本家兄弟来京城任职做事。
厉悠然与何书墨客套两句,便拍了拍何书墨的肩膀。
“好兄弟,咱们晚上吃饭再聊。我那几个兄弟赶著进宫去见姑姑。”
何书墨拱手道:“晚上我摆宴席,给大伙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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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走了,你忙你的。”
厉悠然哈哈大笑,觉得没白交何书墨这个朋友。
何书墨目送厉悠然离去。
他面露沉思,忽然道:“高玥?高玥?”
“啊?大人?”
高玥还以为何大人没事了,人已经走了一半,眼下只得再扭头回来。
“找几个没事干的兄弟,今晚请他们去福新茶楼那边听书。”何书墨从怀里摸出几两银子,丟在高玥手上。
“听书?需要把说书內容记下来吗?”
“不用。让他们嘴巴大一些,把五姓子弟,厉家、李家这些后辈来京任职的事情散播出去。”
高玥听到何大人的话,下意识看了眼厉悠然的方向。
她大略猜到何书墨想做什么了。
不过她既没说,更没问,只是领了银子,默默应答,並且下去做事。
何书墨背负双手,重新走进卫尉寺中。
他故意散播消息,想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告诉京城外的那些藩王们,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今贵妃党和魏党胜负虽分,但魏党树大根深,底子仍在。藩王此时入京,仍可依託楚帝派、中立派、魏党官员组建一支像模像样的朝廷。等再过几年,京城逐渐被五姓子弟替换掌控,魏党基础渐渐消弭,百姓慢慢习惯贵妃娘娘的统治和威望。
到了那个时候,藩王再想刷声望,或者动手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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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藩王的兵马確实不少,但枢密院,以及各家勛贵手里的兵马同样非常可观。
真让贵妃娘娘把楚国军队整合在一起,绝不是一两位藩王发兵便能抗衡的。
从藩王势力的角度来说,他们不应无限往下拖延。
对於何书墨和淑宝来说,情况同样是越快越好。
“楚帝那个老登不知又在憋什么坏屁。得推动形势,让他快点出手,別给老子弄个大的。我自己再等三年五年无所谓,但有些女郎可不能等那么久啊。”
次日上午,魏国边缘。
崔玄微悄然落定在茫茫山野的一处不起眼的树冠之上。
她昨日上午从清河郡出发,一路往南,穿越徐州府大部,总算在一天之后,来到了魏王封地的边缘。
由於地处徐、扬二州中间,魏地可以算得上一马平川。
从此山往东看去,瞧见大片平原、农田,以及星罗散布的几座城池,这便是魏国了。
魏国地处交往密切的四战之地,本身国土面积並不算大,封国底蕴也不算厚。一旦开战,几乎无险可守。
崔玄微虽是女子之辈,但她做过楚国国师,对排兵布阵的学问,略懂一二。
在她看来,魏国若想自保,或者更进一步,唯一的方法只有牵制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无论这个敌人是指京城方面,还是指燕地、蜀地方面。
脚尖点在树枝上的道袍美人稍作休息,便再次动身,往魏国中心,都城平邑而去。
下午时分,崔玄微已至平邑城中。
作为封国首都,平邑远不如姜国首都西沂,楚国首都京城繁华。
在十几年前,魏王尚未就藩之前,平邑只是个郡城级別的城镇,比各州首府还要差上一个等级。
如今,经过魏王十几年经营,平邑城像模像样,已然与各大州的首府城镇相去不远。
崔玄微来到平邑城后,並没著急潜入魏王宫殿。
她首要做的事情,是吃饭喝水,冥想休息,恢復元、精力和体力。
平邑城中,有一位二品修士的气息。而距离平邑城不远处的徐州首府城中,还有至少两位二品修士,其中有一位应该是徐州徐氏的老祖,另一位可能是徐家客卿,或者是路过的江湖人士。
总而言之,崔玄微不会掉以轻心。
她有把握不暴露自身存在,並在一位二品修士手下全身而退。
但两到三位一起出手,那就很难说了。
而且,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大光彩。最好是能顺利进行。
平邑入夜。
崔玄微盘腿坐在客栈床上,並没有著急行动。她默默等待,等到街上的打更人,敲响二更天的铜锣,这才趁著夜色,悄悄摸入魏王宫殿。
她今天要做的事情,便是盗书!
將属於她们清河崔氏的一品传承,拿回来!
在夜幕的保护下,崔玄微凭藉天生道体和二品玄真道脉对於天地万物的理解,悄然融入环境的底色里面。
她此时就像环境本身,安静、平常、毫无存在感。
没有人会注意到天边的鸟几飞过几只,同样没有魏王宫的兵卒注意到,有一位二品修士,悄然潜入王宫之內,直奔重兵把守的宝库而去。
这十几年来,去过魏王宫的人不算少,因此,魏王宫的布局压根不是什么秘密。
更何况,崔家贵女完全可以乘风而起,登高望远,將王宫全局揽於眼下。
所以,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魏王宝库的门前。
然后轻车熟路迷晕了几位看守宝库的士兵。
最后轻车熟路地破开了宝库门上的机关锁。
魏王宫殿的底蕴远不如楚国皇宫,宝库门前的些许阻碍,拦不住任何一位二品修士。
然而,令崔玄微没想到的是,当她推开宝库大门、闪身而入的时候。
她的面前,並非魏王所收藏的琳琅满目的各式宝物,而是一个面带笑意,年龄不大的男子。
“小生鲁青书,恭候崔家贵女大驾光临!”
魏国国师、纵横道脉传人鲁青书,拱手,鞠躬,行了一个標准的拜见礼仪。
崔玄微美眸微眯,稍感意外。
方才她在宝库之外,由於宝库隔绝,她並没有感知到鲁青书的存在。
“鲁青书?你早算到本座要来?”崔玄微对鲁青书的名字相当陌生,不论是在楚国还是在姜国,从未听过这號人物。
“贵女谬讚了,小生这点微末道行,岂敢言算”。只不过是猜得,运气好罢了。”
鲁青书解释道。
末了,他看对面的头戴斗笠,薄纱遮面的气质道姑並没有丝毫放鬆的跡象,於是又好心补充道:“两个月前,魏王便在小生的劝说下,这才有了请贵女出山的想法。韦一物此人,贵女一定在姜国见过。”
“然后呢?”
崔玄微不置可否。
“哈哈。”
鲁青书笑道:“姜国国运虽不比当年,但也没落魄到仅由二品修士执掌江山的地步。
小生稍作判断,便觉得贵女大人的国师之位坐不安稳,於是命韦一物以崔家传承暗示,请大人回国看看。从楚国至姜国,走商道,脚程一月半左右。反过来也是一样。但我又想,若是贵女大人不甘被我王和我算计,以神通赶路,提前回国,那么回程的时间便会大大缩短。约莫就是这几日。”
“说一千道一万,我崔家传承现在何处?”
崔玄微直奔主题。
没人喜欢被別人处处算计,安排好一切的滋味,崔玄微也不例外。
鲁青书此计,乃是阳谋。就算他明说了是不怀好意,崔玄微也一样会回楚国。原因无他,崔家一品传承不仅关乎她的道途、姜国的稳定,还关係到清河崔氏此后数百年的发展。
可谓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要害之处,不可不救。
鲁青书笑了笑,两手一摊,十分坦诚道:“事实如贵女所猜,这宝库中,其实没有什么玄真道脉一品传承。小生若拿得出真货,便也不会让韦一物带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去姜国暗示贵女大人了。”
崔玄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真的从罪魁祸首口中听到真相,仍然不免一阵失落。
玄真道脉的一品传承就这么没了?
难道我崔家气运已经用尽?
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崔玄微施然转身。
她今天就是为了玄真传承而来,如今传承没了,她不想与鲁青书这种卑鄙小人多说半个字。
“贵女大人留步。”
鲁青书见崔玄微要走,急忙开口。
崔玄微置若罔闻。
鲁青书再道:“玄真道脉的传承確实不在我王的宝库之中,但这並不代表玄真传承不在人世间。贵女大人,你难道就不好奇,当年楚帝与清河崔氏的交易吗?”
崔玄微脚步一顿。
鲁青书看准时机,从怀中摸出一本卷宗,小跑到崔玄微面前,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在数米的距离之內,崔玄微弹指便可要他性命。
但鲁青书相信崔家贵女不会这么做。原因无他,鲁青书是楚国人,相信“贵女”二字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崔玄微抬眸,瞧了鲁青书一眼,隨后接下他递过来的薄薄卷宗。
这卷宗明显有年头了。
上面的內容並不复杂,主要是项氏一族的族史。
族史记载,皇帝项殷,请崔氏主於潜龙观,议五姓削藩之事。帝以国师之礼,款待崔氏主月余,崔氏不从,帝大怒。遂以国运受损为由,请老天师出手平贼。老天师来去五日,事平,清河安逸,自此不足为患。
崔玄微看著看著便笑了。
不是释然的笑,而是荒诞的笑。
堂堂五姓第一,传承千年从无断绝的玄真一品之法,在项氏族史之中,被简简单单一句“来去五日,事平”一笔带过。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如今还压在她们清河崔氏的头上。
鲁青书看见崔玄微笑了,於是补充道:“当时崔家並无一品坐镇,加之五姓势力猖獗,云庐书院不见雏形,因此构成了老天师出手的机缘。”
“这些事都过去了。本座只想知道,你嘴里的不代表玄真道脉不在人世间”是什么意思?”
鲁青书乾脆利索:“玄真一品虽然不在我王手中,但它仍旧可能存在於潜龙观內。此事当年是老天师做的,很有可能也是由他保管。从当年楚帝的角度来看,刺客敢来皇宫行刺,但未必敢入潜龙观盗书。所以,玄真传承在老天师手中的可能性不小。”
崔玄微眉头轻蹙,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要我帮魏王登上皇位?”
鲁青书后退一步,对著道袍美人拱手,鞠躬道:“老天师是个怪人,除了歷代楚帝,谁的话也不听。如今妖妃摄政,一如二百年前五姓势大的时期,楚国国运必定同样受损,这便再次构成了老天师出手的条件。只要我王能够顺利登基,打压五姓,修復国运,区区一个玄真传承,哪有要不到的道理?”
崔玄微没说话,而是默默思量此事的可能性。
鲁青书三寸不烂之舌再次发动:“贵女大人,妖妃虽然与您同出五姓,但未必与你们崔氏同气连枝。厉氏做大,崔氏凋敝,这是小生一眼望到头的结局。而我王便不同了。他需要重振朝纲,打压厉氏,势必会有清河崔氏施展抱负的机会。最后,小生想说,我王言出必行,贤明识人之能,魏国上下有口皆碑。比起他的几个兄弟,好上不知多少。贵女若是能与我王携手,必定又是一番传世佳话。”
不知是不是修行纵横道脉的原因,鲁青书的一番言辞,確实很有说服力和感染力。
但鲁青书最后一句中的“与我王携手”几个字,令崔玄微不由自主,联想起她自己对母亲那个“谁助她成就一品,便嫁给谁”的承诺。
崔玄微眉头蹙得更深了。
她凭藉十分出色的贵女修养,才忍住噁心,没把对魏王的嫌恶摆在表情上。
在她看来,魏王一边嘴说仁义,一边如此布局图谋天下,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鲁先生的提议不错,但本座要去京城,见了老天师再做决定。”
崔家贵女说罢,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魏王寢宫,项景身穿睡衣,听鲁青书讲完来龙去脉,然后痛心疾首。
“哎呀,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本王便能將她收入囊中!”
“殿下莫急。此事在我看来,已经十拿九稳。”鲁青书颇有自信道。
“哦?国师何出此言?”魏王项景著急追问。
“呵呵,老天师脾气古怪,哪是那崔氏贵女说见就见的?等她吃了一个闭门羹,还不是要回头认错,请殿下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