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大晦日,宜除旧迎新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作者:树下埋冢
第842章 大晦日,宜除旧迎新
第842章 大晦日,宜除旧迎新
十二月三十一號,华国的“除夕”,霓虹的“大晦日”。
早上八点半,下了车的松枝淳走进福利院时,又见到了从主楼底下走出的学姐。
山见茉季两手合在小腹前,表情嫻静、步態婉约。她正打算转弯,余光瞥见福利院门口的身影,立刻又转回身—
少女原本画一般的眉眼生动起来,她鬆开身前合拢的手,迈著轻快的小步向男生走去0
“淳君回来得好早~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松枝淳看著她眼里的温柔水波。
“想著早点回来和大家过年,今天一起床就出发了。”
每次刚走进福利院就能见到学姐,男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而他就是送上门的兔子。
山见茉季笑了笑,侧过身微微弯腰,抬起的右手朝向通往食堂的一楼走廊。
“那赶紧去吃早饭吧,饿著肚子可不行呢~”
看著她这副迎宾待客的主人模样,松枝淳忍不住扬起唇角。
“看来学姐已经很適应福利院的生活了。”
“当然。”少女的眸光俏皮地转了转,领著他向食堂走去。
“我的適应力可是很强的~”
从食堂窗口领了一份三明治和热牛奶,松枝淳回到餐桌旁坐下,和桌对面笑意盈盈的少女对上视线。
“学姐已经吃过早饭了吧?”他举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看来今天没有事情要忙?”
山见茉季一手托著下巴点了点,“今天是大晦日呢,我能有什么事情好忙的?”
她就这样专心盯著眼前人吃饭的模样,不加掩饰的大方態度让男生咀嚼的嘴角默默翘起。
“说起来————”少女侧过脸,看了看活力满满跑进食堂的孩童们。
“淳君本来不是说昨天晚上就回来吗?”
她托著下巴的右手,食指轻轻压了压弹软的脸颊。
“怎么最后变成过一夜才回来了?”
松枝淳嚼著三明治的动作顿了顿,拿起手边的热牛奶喝下一大口。
“確实是打算晚上回来的,不过望月希望我过夜,所以就过夜了————”
虽然听上去说来话长,但其实也很简单——
昨天和望月一起吃过午饭后,他和少女沿著湘南海岸漫无目的地逛了逛。等到两点和结束宴会的姑姑大人匯合后,三人又坐车回到了山顶別墅。
之后男生就窝在了別墅里,一边做著轻鬆的打扫工作,一边听显出醉意的家主大人和少女聊著鎌仓家族的八卦——一个慵懒愜意的午后,就这样从他们的指间慢慢溜走。
餐桌边的山见茉季换了个姿势,两手隨意地搭在面前。
“那淳君休息得怎样?”
“————还不错。”松枝淳舔了舔唇边的奶渍。
该说是休息还是没休息呢——————別墅里无所事事的夜晚,当然被望月用来发泄慾望了。
等姑姑回到臥室后,少女理所当然地拉著他去二楼的露天温泉里共浴头顶是无边的夜空,脚下是丘陵的阴影和远处拍岸的海潮,身前是不著寸缕、盘著清冷髮髻的大小姐————
压抑不住的娇吟与温泉的水波、远处的潮声融合在一起,浴池里摇晃的热与冬夜沁著的冷交织,带给感官的体验奇妙而舒適。
少女的裸背荡漾著月色,像是溢满甘甜酒液的玉杯,让松枝淳品味得酣畅淋漓。
不过望月的胆子还是大了点,万一被姑姑发现了怎么办————
回过神的男生加快咀嚼的动作,坐在他对面的山见茉季微微撅起唇,眼神有些幽怨。
绝对是做了————少女心里泛起丝丝酸意。
把淳君接到鎌仓,只为了做一晚再把他送回来—望月遥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荒淫无道的昏君!
等到男生吃完早餐,山见茉季心里的小情绪已经散尽一少女现在才刚看到一点复合的可能,淳君和谁恩爱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惦记。
“舒坦了————”填饱肚子的松枝淳伸了个懒腰,拿著托盘起身。
“学姐家里这两天是什么情况?父亲还没联繫你吗?”
“没有哦~”山见茉季跟著他起身,“他们现在已经在本家了吧。”
“不过我听姐姐说,父亲这两天一直皱著眉头,心情不太好呢—毕竟大家一聚会就会发现我没出席的事了。”
聊起这些,少女的语气已经变得平静淡然,透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决感。
“那他还不找你,是打算死倔到底吗?”男生把托盘放进回收处,避开门口的人群走出食堂。
“或许是在等我今天反悔了赶回去呢。”山见茉季和他拉近距离。
“父亲就是这样的性格吧,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就让他头疼吧。”松枝淳转身看向她。
“我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开开心心地过年。”
“————嗯~”少女用力点头。
她含著笑意的声音,飘散在渐暖的空气中。
度过带著点起床气的早餐时间,墙上的时钟走过九点,福利院里很快热闹起来。
松枝淳从走廊经过,一一应付迎面而来的少年少女—
年纪小的就抱起来转一圈放下,年纪再大一点、上了初中的,男生就热情地挥手拍拍肩膀,女生的话————
扯起嘴角笑一笑就算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波几折地穿过主楼走廊,松枝淳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
楼道的墙面和地板都打扫擦拭得格外乾净,福利院门口的门松、墙上的注连绳和大厅里的镜饼也是最华丽的规格,应该是望月家那边送来的多余装饰————
转身面对来时的走廊—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向著活动室走去,保育员阿姨和其他职工在门口笑著向他们招手,看来是安排好了活动。
男生一手叉腰,轻轻嘆了口气。
“感觉我们好像有点多余了?”
“是淳哥多余了!”一旁的宫村彩纠正她,“这两天你在外面的时候,我和茉季姐姐可是和大家一起做了扫除,布置装饰的!”
“没错哦~”站在另一旁的山见茉季笑眯眯点头。
“————是我错了。”松枝淳微微低头,诚实检討。
“今天我绝对会老老实实待在福利院里,哪也不去了。”
彩酱翘起鼻子哼了一声,“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淳哥还想跑到哪里去?”
“不跑不跑————”男生摆了摆手,“那我们也去活动室凑热闹?”
“咳嗯。”山见茉季清清嗓子,故意咳嗽的样子笨拙得有些可爱。
“其实还有一个留给淳君的任务————”
几分钟后,一楼角落里无窗的房间被推开—男生的手先探进来,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
室內一下子明亮起来,松枝淳走向摆在中央的沉默金属架,拇指轻轻拭过安静的鑔片。
“没落什么灰嘛。”男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望月之前说过,有派人来定期保养他的架子鼓。
“至於其他的乐器————”松枝淳看向一旁架子上的几支口琴和竖笛。
福利院毕竟不是正经学校,房间里没多少乐器,都被职工们小心翼翼地呵护著,依然鋥亮光洁如新。
“把房间稍微打扫下就行了吧?”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少女们。
“柜子上和角落里还是得擦一擦,我们现在去拿抹布和扫帚?”
“这个不著急啦。”宫村彩把他拉回架子鼓旁边。
“淳哥不试一下吗?”
“试什么?”松枝淳又伸手抹了抹鼓皮,紧绷得恰到好处。
“一直有人在保养著它的,我自己来估计都做不到这么好。”
“————那也得试一试吧?”山见茉季站得稍远,她两手捏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说。
“就算有专人养护,但是许多细节也是要演奏一下,才能知道有没有问题吧?”
少女柔声斟酌著词句,“乐器也和人一样嘛一,7
“只是站著或坐著,或许会感觉身体很健康,但是一旦跑起来、运动起来,才发现自己其实力不从心、气喘吁吁。”
“所以我觉得————”她的眸光闪动,“淳君还是、拿起鼓棒试一下比较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松枝淳垂下眼眸。
这间屋子的空气不怎么流通,沉下心来可以嗅到一点陈旧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男生瞥了眼身边装作无辜的彩酱。
少女们叫自己过来,並不是真的为了什么打扫,而是为了让他再次奏响鼓声。
应该是学姐提出这个想法的吧————松枝淳看著面前眼神透出点点忐忑与期待的少女。
毕竟当初自己算是因为她放下鼓棒,退出了乐队。
“————淳君现在不想的话也没关係的。”山见茉季忍不住开口,她的微笑並不失落。
“太久没练习也很容易生疏——
,“不用。”男生打断了她的话,“確实该找找打鼓的感觉了。”
“不过这里没鼓棒。”他四下看了看。
“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房间拿一下?”
“没问题!”少女欣喜地点头,她一向温和的声音都下意识大了点。
“等多久都可以的!”
“喂喂,那可不行。”彩酱的声音让空气活泼起来,“我晚上还等著看红白歌会呢!”
松枝淳笑了笑,脚步向门外迈去。
“我马上就回来。”
走向房间的路上,男生仔细抿著自己內心升起的情绪。
顺其自然,他之前是这么告诉户松的,也是这么面对学姐的。
曾经的耿耿於怀已经消散,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用拋下鼓棒来提醒自己过去的鬱愤了。
听到山见茉季的话时,男生心里最后剩下的想法其实只有一个一確实好久没打鼓了。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松枝淳走到书桌边,拉出右手边的抽屉。
里面是一个细长的、黑底金漆的木质盒子。
男生很熟悉盒子里的东西—鼓棒是非常有质感的黑色,上面缠绕著青绿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荆棘。
这不是他这次回福利院时带来的,自从退出乐队、和山见茉季分手后,少女送的鼓棒就被松枝淳装进盒子放在福利院的房间里,再没有打开过。
所以,確实该把它拿起来了。
温润微凉、细而结实的触感很快在掌间升温,男生双手握紧鼓棒,以更快的速度回到少女们身边。
刚看到男生进门,山见茉季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淳君把我之前送的鼓棒拿上了?”
“嗯。”松枝淳对她笑了笑,“还是学姐送的鼓棒最好用。”
男生走向架子鼓后,少女们已经准备好了椅子,他坐下来调了调鑔片和座椅的高度,又挪了挪几个鼓组的位置。
山见茉季没有再开口,只是用目光默默追隨男生的每一个动作,直到他轻轻吸一口气,两手握著鼓棒抬起——
先是单手弱而快速地轻点鼓面、像是渐起的雨点,隨后是双脚踏动底鼓、带来轻盈有力的节拍————
少女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地看著心上人双手的舞动起落—
像是回到当初第一次看著他上台,眼里的背景不知不觉地虚化,只剩下他的存在。连克制的心思都早已忘记,只有心里的旋律隨著他的动作弹拨。
连身后门外聚集而来的好奇观眾都没注意到,山见茉季回过神时,耳边灵动流畅的鼓乐已经结束。
“呼————”架子鼓后的男生昂起头,长长地吐出口气。
走廊上响起並不整齐的掌声,宫村彩踩著猫步躥到门口——先比出“嘘”的手势,然而又对著围观群眾挤眉弄眼,示意身后两人的特彆气氛。
门外会意地安静下来,彩酱轻轻关上门,看向房间里的少年少女。
山见茉季响亮地啪啪鼓掌,话里带著一点鼻音。
“淳君的技艺一点都没有生疏,非常好听呢!”
“谢谢。”松枝淳放鬆肩膀,自然地对她笑了笑。
“多亏学姐的鼓棒。”
“淳君自己感觉怎么样?”少女好奇地问,“会不会太累?”
男生放下鼓棒,带著清爽的微笑摇了摇头。
“感觉好极了。”
即兴的演奏结束后,一个念头如同泉眼汩汩,自然流进松枝淳心中一他已经变了,现在的学姐也不是以前的学姐了。
所以,如果他们还能顺其自然地走到一起————
那不是复合,而是崭新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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