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二十万对五万 优势在我

我要当大官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二十万对五万 优势在我

      崇寧七年,一月八日。
    安昕一身戎装,身形笔挺,乘坐专列,前往南京。
    抵达南京,与崇寧帝短暂会晤以后,立即转水路西进武昌。
    阵风凛冽,寒气萧瑟,安昕抵达武昌的时候,这里正刮著风。
    下船时候,安昕目视远处武昌坚城。城头红色旗帜隨风猎猎,城池上空有飞鹰盘旋。
    此番战爭,相比山东那一场的意义完全不同。那一次出兵山东,是为了保护东阳的工业基地,保护山东刚刚开始发展的石油產业,保全吴州刚刚开始的发展不受到来自野蛮文明的捶打践踏。
    而这一次,主动出击,则是为了一个全然不同目的,为了重塑一个新的华夏,也是他安昕即將“加冕”前的重要一击!
    “走!”
    安昕一跃翻身上马。
    身后胡常山、秦明等一应將领,和四百余人的警卫隨之翻身上马。
    白马奔腾,朝著位於武昌城外八里的武威镇而去。
    武威镇早先是一处军镇,后来隨著大燕立国以后,此处渐渐鬆弛,成为了一处经济繁茂,以中药材贸易为主的市镇。
    如今,吴州军队的中军就驻扎在武威镇之外的空地上。
    “王爷!”
    安昕抵达的时候,梁申早早已经带人出来迎接。
    隨著秦明调动,接替张谦成为吴州卫的指挥使,梁申也从第一师破格提拔成为了安国军第二师的师长。“起来,隨本王入营!”
    其余人下马。
    安昕骑著雄壮的白马,步入了军营之中。一进入军营,营中士兵立即看到了安昕的身影。
    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发表了一通简单的演讲和动员以后,安昕到了中军大帐之中。
    而隨著吴王殿下的到来,安国军士兵顿时士气飞涨,精神百倍!
    “这一次打完仗回去,我家二娃就应该生下来了!”
    第四团三营一连的牛七金在擦拭著自己的单发步枪,给枪机做著保养。
    “七金哥再过两年是不是就可以申请退伍了?”
    旁边一个战斗小组的吴柳花问道。
    牛七金摇摇头:“我不退,等把韃子打走我再退!”
    “对,我也不退。上月的报纸你们看过没,那些韃子太可恶,如果让那帮畜生打到了吴州,我们的父母妻儿哪里会有活路?”
    同一个战斗小组的张嘉插嘴道。
    “我家老家是河南的,我是崇寧元年的时候逃难到的东阳府。当时王爷还在东阳当知府,让我赶上了好官,在东阳府活了下来。
    后来结婚生子,生活也越来越好。
    但我见过战爭之下,知道失去秩序以后的恐怖!”
    牛七金说道:“教导和我们说,这一次我们要驱除韃虏,恢復秩序。
    我想打到河南去,把韃子打出去,恢復老家的秩序。”
    “对!驱除韃虏,恢復秩序!”
    吴柳花攥拳道。
    如今,“驱除韃虏,恢復秩序”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吴州士兵们的共识,也是他们即將在这一场战爭之中要取得的目標。
    “呜呜~”
    不远处的江面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汽笛声。
    就在十二月底,江面上的战爭率先打响。
    清军的水师多是投降的大燕水师,那陈旧的帆船,在射界之外就被吴州水师一股脑的轰沉了!根本无法够到吴州水师铁甲舰的影子!
    如今,整条长江都已经落入了吴州的手中,后勤补给的链路十分畅通、稳定。吴州士兵的装备、伙食、军餉保障充分。
    有著火车、水路联运,从扬州將物资运输到这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天时间。
    而在省內,有著大运河、公路和部分已经投入运营的铁路路段,运输的速度也得到了保证。后勤官兵带著大量来自武昌的百姓,將徵调的龙山號、松江號两艘铁甲商船运输过来的大量粮食、弹药、罐头运送到武威镇军营。
    六十里外,清军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二十万大军的营盘铺开数十里,看似连绵不绝,內里却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气息。
    与吴州军营的肃整相比,这里如今更像是一个庞大而混乱的流民聚集地。
    中军大帐里,满汉將领的爭执已持续了半个时辰。
    “粮!没粮让儿郎们空著肚子去冲吴州的火枪火炮吗?”
    汉军绿营总兵刘泽清拍著桌子,他本是燕將降清,麾下三万人马多是强征来的壮丁。
    满洲正红旗都统特木尔冷哼:“没粮?武昌周边三百里,汉狗还没抓完!陛下有令,一个月內必须拿下武昌城,你们在此爭执毫无意义,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对付吴州军,如何拿下武昌城!”“都统!”另一汉將忍不住开口:“周边早就抢空了!十室九空不是虚言,如今连树皮都“那就去更远的地方抢!”
    特木尔打断他,眼神阴鷙:“南边的咸泞、北边的孝感,不都是粮仓?你汉军不就是干这个的?”帐中汉將皆尽默然,心中冰凉。
    他们知道,所谓“抢”,抢的都是汉人,毁的是日后可能属於自己的乡土。尤其是吴州军如今在外虎视眈眈,其枪炮虽然未曾见识,但听闻十分厉害,如果清军战败了,他们就会是被审判的罪人!要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来回鞭尸!
    况且,这样抢来的粮草,大半要优先供应满洲八旗,落到汉军手里的,连果腹都难。
    而清军的补给线,也早已名存实亡。
    起初入关时,他们奉行“以战养战”,靠劫掠维持庞大的军队。
    这曾让他们攻势如潮。
    但如今,战线停滯在武昌城已然大半年,二十万人马坐吃山空,周边数百里已被反覆梳蓖过数遍,真正到了“抢无可抢”的地步。
    从北方运粮?
    陆路千里,民夫沿途消耗大半,且河南、山东等地自身凋敝,根本无力供应。
    而漕运又在吴州水师的牢牢把控之下。
    后勤管理更是一团乱麻。
    满洲权贵各自私设粮台,剋扣截留是常事。
    汉军各部则需自筹粮餉,手段无非是纵兵劫掠,甚至出现了友军之间为爭夺一个刚被洗劫过的村庄而火併的丑事。
    军营里,飢饿和怨气如同疫病般蔓延。
    早已经压不住了,辽亲王多萨尔也知道,武昌必须儘快拿下,继续往前推进,才能维持住局面。“最好打的东线被吴州牢牢占据,让阿兰台折戟山东。这一仗,本王必须打贏!
    吴州军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是凭藉枪炮之利,奥巴大人,这一次就要拜託您了,只要將吴州军的炮兵阵地毁掉,他们在八旗勇士的痛击下將不堪一击!”
    后方山坳的一处山庄之中,多萨尔和一个穿著红色衣裳,带著玛瑙朝珠的光头说道。
    奥巴晃动著手里的紫色铃鐺,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迴响,他双手合十仿佛在与天神沟通,良久放下手来:“天神会助我,毁掉敌人的炮阵!”
    “好!”
    多萨尔大喜:“只要天神站在我们这边,我大清必胜!”
    他看向山下延绵看不到尽头的军营:“二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我!”
    山下,汉军营。
    一个绿营兵在哨营的灶台前,火头兵搅动著锅里稀得照见人影的“粥”,里面混著不知名的草根和霉米。
    “妈的,满洲大爷吃白面饃,还有肉乾,咱们这就餵牲口的泔水!”
    一个瘦削的士兵低声骂著。
    “少说两句吧。”
    老兵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听说吴州那边当兵的,一天三顿,顿顿有乾的,晌午还有一顿大肉那吴州票证,当兵的家里都能按月领。”
    “真的假的?”
    瘦削士兵瞪起眼来,不敢相信老兵嘴里说出的话。
    “我表兄在扬州码头上扛活,亲眼见过运兵船卸货,那白面、咸肉一箱箱的。甚至还有一头头刚刚宰杀的猪,通过那种铁车、铁船一路运输前线来,不敢想,我要是吴州兵,此刻吃著浇了肉汁的米饭,吃著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將是多么的幸福!”
    老兵说著,一阵“咕嚕咕嚕”像是打雷一样声音,在周围传开。
    肚子的叫声,在飢肠轆轆的士兵中瀰漫开。
    “他妈的!”
    “草!那帮天杀的狗杂种!”
    一阵怒骂声响起。
    一种比飢饿更可怕的东西一一比较之后產生的绝望与不公,正在疯狂改变著这些绿营兵的思想。老兵眯著眼睛看著周围愤怒的汉军,掩藏的眼神中已经不復麻木之色。
    作为山东兵,他与自家把总,早已经暗中与吴州方面取得了联繫。
    当汉军绿营总兵刘泽清返回营中的时候,看著一个个绿营兵脑袋后面那一根根老鼠尾巴似的辫子时候,不知怎的感觉分外丑陋,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小辫儿,仿佛发烫一般,烫的他头皮生疼。
    接下来两日。
    为求生计,清军对已占领区的榨取变本加厉。
    武昌府周边倖存的城镇村庄迎来了更残酷的“征粮队”。
    所谓征粮,与明抢无异。稍有抵抗便是屠村,女子財货掠之一空。
    然而,这种竭泽而渔的手段,將被抢光的地区变成一片片白地,流民四起,开始自发袭击小股清军粮队。
    而抢来的物资在混乱的分配中层层损耗,真正到士兵口中的,十不存一。
    一月十二日,吴州两万民兵先后抵达战场,而意识到吴州还在增兵的清军再也坐不住,开始主动对吴州发起攻击。
    十四日,清晨。
    江雾未散,吴州阵地前哨上空,三个悬掛著观测吊篮的军用热气球已缓缓升空。
    气球下方,电报线垂入地面,延伸到后方指挥所。
    他们是空中的眼睛,有著比骑兵哨探更加广阔的视野,藉助望远镜可以观察到远在三十余里外的清军大营,將这一场战爭变成了单向透明的战场。
    吊篮中的观测兵手持高倍望远镜,视野穿透薄雾。
    突然,他瞳孔一缩一一远处清军大营,旌旗摇动,如蚁群般的人潮开始涌动,分作数股,向著吴州防线压来。
    “报告!!”
    “东南方向,敌骑约三千,步卒万余,正向三號高地移动!”
    “正东方向,敌主力步骑混合,兵力约五万,中军有大纛!”
    观测兵语速急促,口述情报。
    下方电报员手指翻飞,將一串串坐標与信息转化为电码,通过导线传向后方中军与炮兵阵地。“滴一答一滴滴滴”
    电报声在吴州军营中清脆作响,宛若死神的计数。
    清军出营片刻之后,吴州各阵地已拉响警报。
    士兵迅速进入战位,炮兵掀开炮衣,黑洞洞的炮口调整著角度。
    他们已经比敌人更早知道,攻击將从何处而来。
    然而,清军的第一次进攻,却並非来自地面。
    战场侧翼,江边趁著江上晨雾的遮掩,数十道穿著黑色服饰、气息彪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水面之中潜行爬出,然后冲向了吴州炮兵阵地,速度快得在常人眼中留下残影。
    为首者,正是那红衣大萨满奥巴。
    他手中紫色铃鐺无风自响,声波过处,草木低伏。
    他们目標明確,直扑数里外吴州阵地后方的重炮集群。
    那里,数十门黝黑的攻城重炮已昂起炮管,是清军地面部队最大的噩梦。
    “毁了那些火炮,八旗勇士便可踏平吴州军!”
    奥巴眼中闪烁著狂热与残忍的光芒,周身泛起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血煞之气,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他身后的数十人,除了萨满教高手,还有清军网罗或投降的武林高手,与寄希望於清廷侵占天下后成为武林翘楚的武林邪教魔门之人。
    这是清廷压箱底的“超凡”力量。
    但就在他们掠过一片矮丘,炮阵地已遥遥在望时一
    前方空气中,骤然绽开数十道凌厉的剑气、拳风、掌影!
    “奉天盟,恭候多时了!”
    一声清叱,以为奉天盟宗师张秀英为首,三十余名奉天盟高手如鹰隼般从预设的隱蔽阵位中冲天而起,截住去路。
    刀光剑影瞬间与清方高手的奇门兵刃、邪功异法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与气劲爆裂之声响成一片,罡风四射,捲起漫天尘土。
    张秀英一刀盪开三名高手合击,目光锁定那团最浓郁的血煞之气一一奥巴。
    “妖人,受死!”
    剑化长虹,直取奥巴面门。
    奥巴狰狞一笑,不闪不避,手中铃鐺急摇:“螻蚁安敢撼天?血煞护体!”
    浓郁的血光自他周身毛孔喷涌,化作一个狰狞的鬼首覆盖在胸前,竟如同活物一般,一口咬向陈山河的送来的剑光。
    剑与血煞相撞,轰然炸开,张秀英闷哼一声,被震退数步,气血翻腾。
    这奥巴藉助血气凝练的內力,竟是无比狂暴,一招之下,就让张秀英受伤不轻!
    “哈哈哈哈!吴州武道孱弱?凭尔等也敢阻我?”
    奥巴狂笑,声震四野,竞將周遭廝杀声都压下一头。
    他周身血煞翻滚,气势再涨!
    但奉天盟的人在此,武林神话段天萌的名声威震天下,他心中也有三分惧意,此时环顾四周未曾发现段天萌的身影,才稍稍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