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主人?

谁把遗言落这了? 作者:南山予鹿

第282章 主人?

      第282章 主人?
    “嗡————”
    这时,掌中的福音书再度传来奇异震动。
    “哗啦啦————”
    福音书自行翻开,扉页上的文字蠕动变形、动態更新:
    【七罪院,已抵达。】
    【目標达成。】
    【后续篇章並未解锁。】
    等到白舟看过这三行文字,它们就仿佛褪色似的渐渐淡化,缓慢蠕动著消失不见。
    “嗡————”
    过了一会儿,扉页上就只剩一片空白,再往后翻就什么都打不开了。
    “【怠情的福音书】,是歷任怠惰的身份之证,其中记载了歷任怠惰留下的诸多隱秘————但也只有怠惰才能將其打开继承。”
    似是看出白舟的疑惑,圣子缓声讲道:“不过,在你真正成为怠惰之前,福音书对你的指引也就止步於此,后续的篇章还要你成为真正的怠惰才行。”
    ,一成为真正的怠惰?”
    白舟目光一凛,小心翼翼地谨慎反问,“是指您说过的那个————加冕”吗?”
    这位拜血教的圣子殿下,看来是个相当注意细节的人,白舟话语中的“您”和语气中下意识的恭谨让他感到满意。
    圣子忍不住点了两下脑袋,高高拱起的兜帽下面,有什么东西颤颤巍巍。
    恰到好处,这就是白舟想要让圣子產生的反应。
    “不————事实上,成为真正的怠惰”和加冕”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圣子纠正了白舟的想法,“要说的话,两者倒是存在递进一定关係。”
    “加冕是为了成为院首,是执掌七罪院的怠惰”,而不只是单纯的怠惰”。”
    “
    因为正常的怠惰,其实还远远不是七罪院的院首,但他们已经可以解锁自己的身份之证,继承【怠惰的福音书】了。”
    “————而加冕成为七罪院的院首,是每一任怠惰、又或者说每个七罪都应当存在的终极目標!”
    说话间,圣子负手而立,一派高山仰止深不可测的神秘风范:“我教传承千年,七罪院与五老院一样,都是我教根基所在,歷史源远流长。”
    “但在以前,七罪之首通常都在【傲慢】与【嫉妒】之中选出,通常来讲【傲慢】居多,因为他们只在能力方面,就相较其他七罪大有优势!”
    “————然而,在几十年前,我教出了一位怪才,以怠惰之身逆袭而上,成就七罪之首,登顶成为七罪院的院首!”
    圣子说起那段教中的歷史:“这位【怠惰】在位之时,拜血教颇为兴盛,一度成为听海秩序的缔造者,只是又和秩序侧一个名为圣骸院的势力纷爭不休。”
    “遗憾地是,最后七罪院与圣骸院几乎同归於尽,七罪伤亡殆尽,怠惰重伤去世————”
    “此后,拜血教也跟著沉寂下来,错过了东联邦成立,听海势力重新瓜分的最好局面””
    。
    ——圣骸院!
    重伤去世的怠惰!
    对上了————
    这会儿圣子说的內容,渐渐开始和白舟私下里掌握的信息有所重合。
    “由於怠惰去世的太过突然,再加上当时的拜血教情况格外危急,所以七罪院很多东西都没能传承下来。”
    圣子继续讲道:“但是据说,他动用自己的院首权限,將很多对拜血教格外重要的东西,封存在了七罪院最深处,等待来日拜血教的再次振兴。”
    说著,圣子认真看向白舟,一字一顿:“具体的线索指向与地点所在,恐怕只有【怠惰的福音书】才能知晓————所以我需要你成为真正的怠惰。”
    “而要想打开那些七罪院最深处的封印,又需要怠惰拥有七罪院院首的权限————所以我又希望你能够加冕成为七罪院的院首。”
    他说:
    ”
    一这正是我不遗余力培养你的原因所在。”
    圣子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熟练的阴谋家面对野心勃勃的下属,这般真诚反而最为好用。
    什么感情什么大义————省省吧。
    这里是拜血教,不是官方塑造的过家家的虚假乌托邦。
    “听起来————”白舟若有所思,“啪嗒”一声轻轻合上手中福音书的封面,指尖抚过其上。
    “在这中间,我还有些道路要走?”
    白舟反问:“既是七罪,那我是否还要经过与其他人的竞爭,才能成功加冕,成为所谓的————七罪之首?”
    亲自体会过【怠惰】能力的诡譎难缠,白舟对其他七罪抱有相当高的警惕和忌惮,甚至难保其他七罪不是铸命师级別的可怕存在,又或是成熟状態的欲孽之王!
    若是那样,他们肯定比【帕罗西汀】之流强出不知多少,按照现在的【怠惰】去推算他们,极有可能都相当於同级的天命者!
    可是,白舟对这所谓的七罪之首实在抱有浓厚的兴趣,有充分的成为七罪院院首的理由。
    他已看出圣子需要自己成为七罪院院首的原因,极有可能就是那枚开启禁典第二篇章的骨钥。
    一然而,白舟同样需要!
    怀中的《死海密卷》,自从来到这里就向白舟传来某种奇异的感应,仿佛游子回家似的。
    好在特洛伊木马隔绝內外,这才没被身旁的圣子发现异常。
    不仅如此,还有其中圣骸院的圣骸印————
    “哪有这么麻烦?”
    可是,面对白舟的疑惑,圣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七罪院沉寂已久,这一代的七罪尚且不全,又全都是我亲手培养————”
    ,一谁上位,谁下去————我说了算。”
    言语之间,圣子的语气隨意,高高在上的姿態暴露无疑。
    谁是院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能够符合他的利益,听他的话。
    “不过,暂时来说————”
    圣子抬起兜帽下的脸庞,看向白舟,猩红的双目与白舟认真对视,深邃的眼神带著莫名沉重的期许和份量:“这个上位的,只能是你!”
    “只有这样,才符合我的利益,也符合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因为只有这般,才能確保前任院首怠惰封印的一切,通通都被悉数解开!”
    白舟恍然,接著又问:“在我之前,没有院首出现吗?”
    “要想竞逐院首,至少需要四个七罪在场你是第四个。”
    “其实第四个早就有了,他是【傲慢】,但除了我以外,谁都不知道他是傲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说著,圣子抬手指向自己头顶那颗高高拱起的大脑:“现在,他已经为我们的事业做了最为重要的贡献,永远与我同在了。”
    是洛少校啊————
    白舟看著那颗在黑色兜帽下若隱若现蠕动著的大脑,不由得打个寒颤。
    不过,目前来看,白舟与圣子之间很有共同利益。
    一那就合作愉快。
    “所以,我该怎么成为真正的【怠惰】?”白舟认真发问,“在这之前,我还以为我已经是了。”
    “成就你【怠惰】的恶魔细胞,是我根据教中前辈留下的典籍,仿造復刻出来的七罪之证,这让我成功將你培养成人造的欲孽之王的幼体——也就是幼生形態的怠惰。”
    “然而,还是那句话,欲孽之王的强势所在,是他们在倒影墟界伴生的小秘境————七罪可没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晋升至铸命师,又如何与同级的天命者爭锋?”
    圣子摇头,“別人可没有【清明上河图·贗作】。”
    的確。
    白舟心里泛起嘀咕。
    没有伴生秘境的欲孽之王,连自己的臣民都没有,还谈得上什么“王”?
    “所以,七罪需要得到七罪院的承认,从此能够在必要时召唤七罪院的伟力加身一拥有远胜同级天命者的命契、不输欲孽之王伴生秘境的强大表现力!”
    ;
    这才是七罪院传承千年,让拜血教始终屹立不倒、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再度崛起的关键!”
    “听起来,就像是一种权限的获得————”白舟眸光闪动,不知为何莫名想到了黑箱特管署里,巡逻黑室的扇区主管。
    “没错,但不只是获得,还有爭抢””
    “爭抢权限。”
    圣子頷首:“毫无疑问,院首就是能够得到最多权限的那个。”
    说著,圣子抬手,指向面前古老神秘、笼罩在深沉黑暗里的三重门扉:“所以,这就是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一这里就是总坛深处,尘封的七罪院,正为你打开!”
    “从你接受我恶魔细胞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是怠惰无疑————路,我早就为你铺好,来自五老的试炼你也已经通过,最终成功抵达此处的你,只需要走个流程。”
    “只要成功踏入三重门扉,你就能够进入七罪殿堂,得到七罪院的认可成为正式的七罪怠惰!”
    圣子的目光灼灼:“之后,我將在两天以后为你召开群魔大会,於眾目睽睽之下,在所有教眾与五老的见证中,徵询其他七罪的一致同意————而后亲手为你加冕,让你登顶七罪院院首之位!”
    没有刁难,没有考验,没有中间的磨礪————和白舟预想的不太一样,还真就是这位圣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要白舟走个流程。
    一只要走个流程,进入门扉之后,白舟就能成为怠惰,开启福音书的后续篇章,从中知晓歷任怠惰留下的密辛,甚至包括他们的传承与藏宝。
    ————当然,也包括前任怠惰的封印所在!
    然后,两天以后,群魔大会加冕,白舟就能登顶院首,將那些封印打开。
    显而易见圣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就像是萝下坑一样,只等名为【怠惰】的萝卜填入其中,一切就能顺理成章的达成。
    在这中间,唯一无人知晓的紕漏就是—
    在这个过程里面,名为【怠惰】的萝卜,被路过的白舟神不知鬼不觉地顶了包————
    “吱吖————”
    漆黑的门扉晃动,白舟抬脚,跨过第一重门槛。
    在方晓夏紧张的注视和拜血教圣子期许的见证中,少年瘦削匀称的身影,缓步走入门后的黑暗。
    黑门,红门,还有金色大门————
    前方群魔投来的视线在物理意义上愈发沉重,深沉的黑暗仿佛百万条不怀好意的毒蛇吐信,舔舐著白舟的每寸肌肤。
    在三重门扉上烙印著神秘的符文,一笔一划都仿佛蠕虫般缓慢扭动,扭动的频率和白舟心臟跳动的频率几乎一致。
    黑暗中看不清四周的建筑细节,白舟只得在黑暗中摸索,脚下的触感只觉冰冷坚硬。
    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白舟来到第三重门扉之前。
    “吼””
    一声沉闷的、痴愚的、仿佛没有理智的低吼,骤然传至白舟耳畔。
    “哗啦啦————”
    四周的黑暗深处,有某种庞大模糊的轮廓正在缓慢凝聚。
    “这是————?”
    白舟定睛看去,高度警惕的同时凝神屏息。
    那黑影蠕动著,形体渐渐清晰过来,仿佛某些深海底的神秘生物,乍看像是一只蠕动的————
    海星?
    腐烂的、流脓的海星。
    它懒洋洋將自己摊开,贴在门扉之上,一张张婴儿拳头大的嘴巴在五条粉红的触手上森然张合,嘴里的尖牙密密麻麻,一圈一圈螺旋向內,仿佛无尽的犬牙深渊。
    与此同时,一只只眼睛在粉红的触手之上咕嚕嚕转动,千百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同时落在白舟身上,滑溜溜湿漉漉又冷冰冰的,带著痴愚的疯狂和无序的懒惰。
    危险!极端危险!
    这种危险神秘的感觉,已远远超出白舟今夜遇见的任何一名封號非凡者甚至快要能够和6级之上的铸命师比擬!
    白舟感到这只怪物的不同寻常,退后两步的同时,袖口悄然有红白手术刀的锋芒若隱若现,仿佛隨时都能出鞘。
    然而,这只可怕的怪物,却暂时没向白舟发起任何攻击。
    它只是趴在金碧辉煌的门扉之上,堵住了白舟的去路,粉红触手上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仿佛婴儿吸吮手指的细微声音。
    继而,这声音越发密集,最后匯聚成密集的仿佛用指甲刮擦黑板的如潮声响,让人浑身难受!
    “它好像在说话————?”
    这些声响明明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可白舟却莫名奇妙听懂了其中蕴含的意思:“怠————怠惰————喜欢————”
    无序的声音响在白舟耳畔:“主————主人————是————是你回来了吗?”
    主人?
    闻言,白舟表情一怔。
    这只几乎快要堪比铸命师、绝对能够杀死任何一个白舟遇见过的封號非凡者的可怖怪物————
    在喊他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