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魂劫无形,寒潮暗涌

修仙从做杂役开始 作者:走马行长安

第811章 魂劫无形,寒潮暗涌

      第811章 魂劫无形,寒潮暗涌
    那力量磅礴而汹涌,几乎要將她的丹田撑爆,仿佛一颗被压制了许久的星辰终於碎裂,释放出积蓄已久的全部能量。
    江幼菱屏住呼吸,稳住心神,没有在那股暴涨的衝击中慌乱,而是按照功法所载之法,开始引导这股力量,缓缓凝聚阴神。
    阴神与元婴不同。
    元婴通体莹润,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清气;
    而阴神由纯粹的神魂凝聚,无形无质,如同一轮在深潭中悄然升起的冷月。
    清辉洒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超脱於凡俗之外的幽深气息。
    当阴神逐渐成形时,江幼菱的意识仿佛被一种古老而安静的力量包裹住。
    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之下,头顶是深沉无垠的星河,脚下是虚无縹緲的云雾。
    这片天地广阔而空旷,没有风,没有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黑暗中迴响。
    她没有看到万物的生发,没有山川草木的壮丽,只有那种空寂而通透的感觉一像是置身於一切未有之前的混沌之中,又像是一切结束之后的永恆寂静。
    那並非血肉之躯,亦非灵光所化之体,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虚无的形態。
    若说元婴象徵天地初开、万物生发,那么阴神,或许便象徵著天地未开之前那片深沉而纯净的虚无。
    无声,无光,无形,却蕴含著一股比任何有形之物都更古老的力量。
    凝聚阴神的过程,比江幼菱想像的更加困难。
    那並非力量的堆叠,也非灵力的凝聚。
    她必须將自己沉入那片纯粹的虚无之中,再將四散的神魂重新聚拢,一点点勾勒出阴神的轮廓。
    可每一次落笔,都如同在流水中刻字,稍一分神,那刚凝聚出的轮廓便会自行消散,重新归於虚无。
    江幼菱反覆尝试了数次,每一次都只能勉强凝聚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后在下一瞬自行坍塌。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双手去捧住一捧细沙,越是用力,沙粒越是迅速地从指缝间流走。
    但她没有急躁。
    经歷过一次碎丹凝婴的她,早已明白这种层次的突破並非一蹴而就之事。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片虚无之中,任由心神在其中反覆游走、试探、勾勒、坍塌,再重新勾勒。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捕捉到一丝微妙的感觉,如同顺著水流之势去落笔,又像是不经意间,捻起一枚细沙。
    那些散溢的神魂不再抗拒她的引导,开始缓缓向同一个方向匯聚,彼此贴合,如同一片片破碎的瓷片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重新拼合在一起。
    阴神的轮廓,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从虚淡变得凝实。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体验。
    江幼菱感觉,她正在创造某种从未存在过的东西,又像是在將一个早已存在的、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形態重新唤醒。
    那种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感觉,让她既清醒又恍惚,仿佛正站在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边缘。
    既要向前迈步,又必须保持足够的清醒,以免失足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阴神的身影,在这片虚无空间中,终於凝聚成形。
    它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只是一道轮廓模糊的黑影,如同一道安静的影子。
    可在那道黑影之中,却蕴含著一种极为深沉、纯粹的力量—
    即神魂最本质的形態,不受天地束缚,不受肉身桎梏,可以独立存在,夜游千里,杀人於无形。
    当最后一片神魂融入那道黑影之中时,阴神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初次睁开双眼的婴孩,缓缓舒展开它那虚无縹緲的身躯。
    它潜伏在丹田角落,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若非仔细感知,根本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江幼菱凝神感受著那道阴神的状態,確认阴神已然稳固成形,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心头便骤然升起一阵强烈的警兆—
    不像是方才碎丹前那种隱约的危机感,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迫近的寒意。
    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存在正在极远处缓缓投来目光,锁定了她。
    江幼菱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魂修之劫。
    与灵修凝婴时需经受的金色雷劫不同,魂修凝练阴神之后,迎来的天罚並非能够以肉眼看见、以肉身承受的雷霆闪电。
    而是一种更为隱秘、更为阴冷的神魂之劫。
    此劫无形无质,不可见,不可触,却能直接作用於修士的神魂深处,如同无形的寒潮,无声无息地侵蚀著魂魄的根基。
    片刻之间,江幼菱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凝滯,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缓缓压下。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天色依旧晴朗,连云朵都未多出一片。
    可她分明能感觉到,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同无数条无形的寒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收拢包围圈。
    与此同时,本体所在的落星城中,数位修炼魂道的修士几乎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异样。
    有人正在密室中打坐调息,忽然心神不寧地睁开眼,目光凝滯地望向窗外;
    有人正在翻阅玉简,手中的动作忽然一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地抬头望向远处天穹;
    也有人正在与他人交谈,说到一半时话语戛然而止,面色微变地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与江幼菱同处一院的陆沉,自然也感应到了。
    他翻阅古籍的指尖一顿,目光微凝,隨即放下手中的书卷,望向江幼菱房间所在的方向,眼神中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魂劫————怎么可能?她前些时日不过才金丹中期,怎会这么快便经歷魂劫?而且,这阵仗,不是寻常的魂劫————
    ,他的感应並没有错。
    因江幼菱的神魂之稳固强大,加上凝聚阴魂时的难度,她所经歷的魂劫,確实非同一般。
    此刻,那股无形无质的寒意已经彻底笼罩了江幼菱所在的洞府。
    她的身形依旧端坐不动,可她的神魂之中,却正在承受著一种远比雷电更加隱蔽、更加难以抵御的衝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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