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这,我也不清楚
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作者:乌鸦还是黑的好
第934章 这,我也不清楚
徐云帆心神平静无波,面上却適时露出一丝被惊扰后的警惕与凝重。
他早已收敛了自身那足以令天地色变的道韵,只显露出符合金丹后期巔峰修士应有的气机。在对方开口前,他已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四位道友,”徐云帆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带著被打扰后的疑惑,“不知驾临此地,有何指教?”那为首的白袍男子弥成,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变,目光在徐云帆身上停留片刻,这才朗声道:“道友莫怪,我等四人追逐苦海潮汐而回,途经求道崖,见此地修士近乎绝跡,空寂得反常,一时好奇探查,不想惊扰了道友清修。
观道友气度不凡,独自盘踞此等核心节点,想必也是有大毅力、大机缘之辈。在下弥成,这三位是陈莽道友、玄机子道友以及凰瑛道友。”
他依次指向黑衣壮汉、清鬟文士和彩衣女子介绍道。
徐云帆心头一动,没想到追逐苦海潮汐的修士如今竟然已经回归了。
但送入星灵幡內的许多人了解到,苦海潮汐一直会持续很久,直到彼岸方才退潮。
现在回来的人,极大概率都是跟不住潮汐,不得不回归的修士。
如今这四人追逐潮汐而回,看来是没赶上或者失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还礼:“原来是弥道友、陈道友、玄机道友、凰道友。在下徐云帆,亦是追逐大道机缘至此苦海深处。”
“徐云帆?”
那名叫凰瑛的彩衣女子冷哼一声,凤眸斜睨,“没听说过,区区金丹后期,竟能独自占据这等法则稳固,灵粹匯聚的核心云,倒是好运道。”
她抱剑的手指微微用力,赤红剑鞘上流淌的光晕似乎更盛了一分。
手痒了?
徐云帆眉头微挑,眸光微转,心里竟然隱隱有些期待对方出手。
这些年就他一个人在求道崖,多磨和尚不知道窝在苦海哪里,以对方逃命的本事,徐云帆倒是不相信对方会躺在劫修手底下。
那黑衣壮汉陈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嗬,凰瑛仙子这话说的,苦海之中,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小子。”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徐云帆,带著一股实质性的压迫感,“你这地方,確实选得妙啊,这云稳固凝练,与求道崖核心道韵的契合度极高,怕是费了不少心血吧,那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傢伙都死绝了,竟让你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他话音未落,一股纯粹由肉身气血引动的恐怖力场骤然爆发,隔著周天五行阴阳遁虚的隱匿屏障,狠狠砸向徐云帆。
纯粹的力量试探,或者说对方行的是肉身成圣的极道,举手投足间便是神通伟力,一拳一脚就是神通之威。
徐云帆眼神一凝。
这陈莽看似粗豪,行事却颇为直接霸道,一上来就想以力压人。
他自然不会退让。
心念微动,丹田內那浩瀚的內天地宇宙中,象徵著不动玄岳道果核心的山岳虚影微微一震。嗡!
一股沉重厚朴,承载万物的磅礴意志瞬间透体而出,与陈莽的力场悍然相撞。
一股沉闷到极致的空间挤压感爆发开来。
徐云帆周身三尺之內,空间仿佛凝固成了金刚石壁,陈莽那足以撼动山岳的纯粹力量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便消弭於无形。
徐云帆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身形稳如磐石。
“咦?”
陈莽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兴奋,“好傢伙,金丹后期竞能如此,有点门道,这不动如山,承载万钧的意境有点意思,小子,你练的什么护体神功?”
他非但没有因试探无效而恼怒,反而如同发现了有趣的猎物,看向徐云帆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那清瘥文士玄机子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芒一闪,温言道:“陈莽道友,莫要莽撞,徐道友能安然盘踞於此,自有其过人之处。观道友方才不动声色化解陈莽道友的撼岳,这份根基底蕴,在金丹后期中实属罕见,难怪能在这求道崖核心站稳脚跟。”
凰瑛则是冷哼一声,抱著凤翎剑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显然徐云帆轻鬆接下陈莽试探的表现让她有些意外,那丝轻蔑稍减,但冰冷不耐之色更浓。
徐云帆面色平静,心里期许几人出手,正好试试他初步成型的九品大阵,他淡然道:“些许微末道行,让几位道友见笑了,不过是借地利之势,勉强护持己身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弥成,將话题引向对方之前的疑问:“弥成道友方才言及追逐潮汐而回,莫非那传说中的道则潮汐已然退去?”
弥成將刚才的交锋看在眼里,对徐云帆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一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与感慨:“正是,苦海潮汐,浩荡莫测,其涌动之轨跡非我等所能尽窥,我等四人联手深入,虽侥倖抵达彼岸边缘,窥得一线混沌道胎演化之机,却终究慢了半步,未能抓住那最核心的蜕变灵光。
潮汐已然退去,再滯留无益,便折返而回。想必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不少同道陆续归来求道崖休整参悟。”
他目光扫过空寂的四周,再次问道:“徐道友既是后来者,可曾知晓此地为何变得如此空寂,我等离去前,此处虽非人满为患,却也盘踞了不少实力不俗的道友。”
徐云帆心中瞭然,果然如他所料。
他摇摇头,脸上同样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实不相瞒,我也是初至此地不久。抵达时,外围云涡便已十室九空,仅有零星几处残留著爭斗后的气息与法则碎片,似乎发生过激烈的衝突,但並无强者驻留。我也觉蹊蹺,以为此地有何凶险变故,故而选了这处相对稳固的核心节点布阵防御,静观其变,至於为何如此,確实不知。”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那些衝突痕跡,自然是他这些年来被动留下的战利品收割场,只是时间跨度太大,痕跡早已被苦海气息冲刷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