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生路【5K】
赛博朋克:从狗镇开始成为传奇 作者:Myviolet
第635章 生路【5K】
第635章 生路【5k】
伴隨著急切的警报声一—
陈工面前的监测屏幕一片混乱!
代表“黑墙数据流”、“超验ai算法”和“凛意识核心”的三条主要曲线在剧烈的震盪后,突然——
稳定了?!
不是归於零,而是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妙、脆弱的平衡点上。
“桥樑协议——维持住了?”女工程师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不是协议在维持。”陈工扶了扶急速闪动著数据的辅助眼镜,声音紧绷,“是接入点!那个叫v的女人,她的意识接入点成了新的锚”!她在用自己对黑墙算法的理解,现场编织防火墙,把“廊桥”的入口给稳住了!”
近地轨道的赛博网络空间內。
这里並非纯粹的黑暗或虚无,而是充斥著难以名状的光与影的乱流。
破碎的数据像流星般划过,发出无声的尖啸:远处是黑墙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暗红斑点“瀑布”,近处则是超验ai投下的、精密却冰冷的几何光束网络。
而在两者交织拉扯的中心,一点仿佛隨时会熄灭的蓝色星火,正在黑墙中被撕扯拉伸出来——
那就是凛还未彻底併入黑墙中的残存意识。
v的“网络形象”和以前一样,是个线条简练、身著紧身黑色客服服装的女性轮廓——
此刻她就站在这狂暴的数据湍流边缘。
v的脚下並非程序,也不是康陶好意提供的数据访问通道,而是由她自己急速编写的、层层嵌套的加密协议和数据过滤器构成的临时“浮岛”。
这些代码的结构带著鲜明的“凛式”风格,却又融合了她自己的理解和应变,它们像坚韧的藤蔓,死死抓住“廊桥”的边缘,抵抗著来自黑墙和超验ai双重领域的排斥与同化。
“妈的!真够劲——”v的意识里闪过一句咒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黑墙那原始的、吞噬一切的“飢饿感”,也能“解析”出超验ai那不带情感的、纯粹的“观察逻辑”。
只是超验构成了这部分网区,v没法看到超验的全貌。
对於普通ai而言,它们存活於网络之中,而超验——它本身就是网络!
两者都在试图將她这个“异物”踢出去,或者更糟,分解吸收。
但她不能退——
v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点蓝色星火。
“听见了吗?林跃!”她的意识脉衝穿透数据噪音,直接“砸”向那团星火,“別他妈装死!给点反应!”
没有回应——
星火只是明灭不定,似乎连维持自身形態都已耗尽力量。
v咬牙,她回想起战爭网络时期,在那几乎能把人意识撕碎的数据风暴中,她不顾一切填补空洞时候的选择一貌似一切有了解释。
不怕牺牲的先是她才对——
凛也许后来无数次在网络战中用碾压姿態解决了所有障碍,以至於给了v一种错觉,那就是他这么强怎么可能会倒下——
所以凛做了同样的选择,那就是在没有任何警告或者提醒的前提下不告而別。
如果那次网络战爭中不是凛的话——v明白自己或许早就成了夜之城骨灰上的一道名字罢了。
记忆带来了冷静,v不再试图“喊话”,而是开始行动。
她的手指(意识层面的操作)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每一次划动都带起一串串金色的数据流。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重构。
她以自己对黑墙底层协议(那些曾和凛一起修补过的漏洞和结构)的理解为核心,开始逆向编织一条细微却坚韧的“数据通道”,不是通往外界,而是从她自己这个“锚点”,直接连接向那团蓝色星火。
这个举动极其危险。
等於是將她自己的意识核心,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黑墙和超验ai的“视野”下,並主动与凛那极不稳定的意识状態进行深度连结!
一旦凛的意识在回归过程中发生任何不可控的异变,或者黑墙/超验ai顺著这条通道发起反击,她的意识会在瞬间被污染或撕裂。
但她没得选。
奥特这种ai似乎只信凛,对v的任何指令都带有一丝犹豫。
一道柔和但稳固的数据流从虚空中注入,悄然加固了v正在构建的通道边缘。
是奥特——她並没有说话,但行动表明了一切。
她或许有她的目的,但此刻,她和v的目標短暂一致——不能让凛这个“坚强的合作同盟”就这么消散。
通道建立!
剎那间,v“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状態”—近似破碎且痛苦的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冲刷著的——
林跃。
她仔细“听”著那些碎片的声音:黑墙牺牲者的最后哀鸣、灵魂杀手数据化灵魂时的混沌嘶吼、甚至还有一丝——
来自某种ai协议模块的、冰冷的任务指令迴响。
——是某个不知名的超验?
此时的v无暇顾及这些了。
因为在所有这些噪音的底部,她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熟悉的“频率”。
那是属於凛自己的、最核心的执念一近乎数据化可查阅的记忆。
夜之城的霓虹,丽贝卡扛著大枪的笑骂,太平洲雨后潮湿的空气,艾玛每次盯著他时颇为幽怨贪婪的眼神——
以及,一个冰冷的、来自谈判协议的“任务”。
黑墙和他的赌约。
“找到了!”
v精神一振。
她不再尝试传递复杂信息,而是將自身意识中最强烈、最鲜明的几个“锚点”影像,顺著通道狠狠“砸”了过去!
那是她记忆中凛第一次在狗镇草地上趴著抬头看见她时的眼神。
是自己在去往酒会的路上遭遇敌袭后他第一时间伸手按向她的生涩动作一是自己在房间里,用甜美声音说著“你是否有感觉”时,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疯狂——
这些画面,裹挟著v自己此刻全部的不甘、愤怒与未曾说出口的情感,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那即將涣散的蓝色星火上!
星火猛然收缩,隨即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就像一颗濒死的心臟,被强行注入了强心剂。
“徐总!目標人物的意识信號强度在回升!核心人格频率出现稳定共振!”
无菌室內陈工激动地喊道。
徐如君紧紧盯著维生舱。
舱內,凛原本只是轻微痉挛的身体,突然剧烈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
仿佛溺水者终於呼吸到空气般的嗬嗬声。
所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没有一个人去操作仪器,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网络空间內。
那点蓝色星火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它开始主动吸纳v传递过来的“锚点”数据,並用这些熟悉的“记忆材料”,疯狂地驱散、覆盖那些试图侵入的“坟场回声”和杂乱信息。
星火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凛的赛博网络形象。
“v——?”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识脉衝,顺著通道传回。
“我这是”
“醒了就赶紧自己使劲!”v立刻回敬,但紧绷的精神明显一松,“这鬼地方我撑不了太久!”
声音仿佛在周围迴荡,桥上的那个人动作稍微有些卡顿,思索了一下原地消失了。
就在v咬著牙骂这傢伙是个混蛋的时候,身旁出现了那个身影,竟然还笑嘻嘻地回答了一句:“明白。”
凛的网络形象开始主动“活动”。
他不再尝试与黑墙或超验ai对抗,而是將全部“算力”集中在整合自身、稳固核心这件事上。
v构建的通道成了他回归的“灯塔”和“绳索”,奥特的辅助则提供了必要的环境稳定。
这是一个三方协作(v的锚定、凛的自我整合、奥特的场域稳定)对抗两方压力(黑墙的同化倾向、超验ai的观察协议嵌入)的微妙平衡。
过程是否痛苦v已经忽略了,她只是凭著本能在做。
林跃能感觉到那些与黑墙短暂融合带来的“特质”:对数据空间更深层的感知,以及脑內那个冰冷的“协议模块”——已经如同烙印般留下。
而赛博网络空间涌入的混沌数据,虽然被驱散了大半,仍有一些碎片如同沉渣般沉淀在意识深处,带来阵阵陌生的“既视感”。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锚索”在收紧,意识在回归。
现实维生舱內,凛眼皮剧烈抖动仿佛隨时会睁开一般!
“等等!”
突然出现且不属於林跃、v、奥特的声音打断了回传的过程,像是被突然扼住喉咙一样!
“操!”
v怒骂著。
又出现了,林跃和v一齐看向网络世界中出现的那道身影—一被白色光芒(也就是超验ai数据)侵染的、蜘蛛墨菲形象的黑墙。
“不要回传,没有网络基础核心算法支持並確保该过程的话,你就会人格异化,谁也不知道你会变成谁。”
什么意思?
v几乎挣扎著低吼出声,“不要被她骗了!先走!”
然而,林跃看著自己残破得像风中即將熄灭的蜡烛般的身体,还是选择停在了原地。他知道v冒著多大的生命危险来救自己,可眼下这样回去——他知道大概率要赌输。
自己的身体被黑墙、奥特、子ai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侵染,早就成了某种混乱集合下的平衡体,此番回去ai会不会占据意识主流都是个未知数。
“谈谈吧,刚好他(康陶合作的超验)也在看著,我相信他有办法解决核心算法问题,但你得把你的答案说出来了。”
来了!
林跃意识猛地一震,黑墙终归是找到了这个逼问真实答案的机会。
破天荒的——林跃想起自己世界的名著故事了,取经的师徒几人遇到了老鱉,而老鱉所要的答案就是能否拿著经书过河的必要条件。
林跃沉下心示意v无需继续构筑通道了,现在不是强制退出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了,林跃自身数据和算力早已失去,现在的他说不定还不如v有战斗力。
“你——准备好了吗?”
墨菲问道。
“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是否可以自由——”
林跃轻声回道:“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那个叫露西的孩子么?”
墨菲似乎打定主意紧咬不放了,“那只是猜测,我要你调查的答案。”
林跃不由得想起了日本大区网络超验ai的话了。
名为阿基拉、也就是自称晶的姑娘说过,不要回答他来自哪里,这没有好处。
彼时看这或许是为了维持黑墙稳定的延缓之计,但眼下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v很聪明,即使她知道黑墙从何处来但也没有开口,从目前搜集的情报来看,黑墙就是用一些高级黑客的人格印跡编写的ice,它本身就处於混乱当中,甚至有吸收黑客数字灵魂的能力——是鬼魂构成的墙壁。
“別想用你会自由的”这种话继续搪塞我了!我需要准確的时间,理由!”
墨菲往前走了一步,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捏碎林跃残存不多的自主意识了。
“墙外没有ai的时候你就可以自由!”
那只手几乎要碰到林跃了,林跃这才说道。
蜘蛛墨菲周身的数据尖刺猛地膨胀隨后急剧缩小,良久后才幽幽道:“那什么时候会没有ai,另外你忘了回答前面的问题—一我没有义务守在这里直到那些同类都消失。”
“你就是你自己,不代表任何数字人格意识,想要自由就必须等待外部的东西消失。”
墨菲似乎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在v的注视下那只手猛然塞进了林跃自主的意识里,她只是眼睁睁看著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发生,隨即才后知后觉地衝上去企图挽回这个结果。
为什么?
为什么凛要回答得如此草率?!
她不明白。
“你你你——(卡顿)没没没——有——
墨菲就像是某种无法正常读取的卡带,手来回晃动,周围一片虚影,声音也开始不停地出现重复动作。
数据开始回退,墨菲连续退了几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静静站立在那里。
林跃心有余悸地看著自己的赛博网络形象,他利用了黑墙被设定底层代码的特徵完成了欺骗,这是对组成黑墙的那批黑客一也就是少数人的不公平,但能避免黑墙真的罢工並让自己存活——
“那么,谈判吧。”
黑墙的行为处处透露著诡异。
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墨菲指了指上方—
意思是——要跟超验谈么?
林跃和v对视一眼,如潮水般的压力就这么覆盖了上来——
林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无菌室內迴荡,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神经传导液略带甜腥的气息。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那抹数据流光已然隱去,但眼底却残留著一种被庞大数据冲刷后的锐利与——一丝疏离感。
林跃下意识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液体,动作有些迟缓,仿佛身体还不完全听候差遣。
他的第一眼望向不远处的黑客椅。
v坐在那儿没有动,只是那双眼睛——刚才还冰冷如坚冰—此刻亮起一瞬,如同死寂星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
但在与林跃目光交匯的剎那,她迅速敛去了所有外泄的情绪,重新披上了那层克制的、近乎冷漠的外壳。
只是她手中紧握的那枚老旧通讯晶片,指节依旧用力到发白,似乎要將它嵌入掌心。
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被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移开视线,看到了徐如君,以及那些神情带著明显担忧与期待的康陶专家。
“感觉如何,凛——哦不,林跃先生?”徐如君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清晰且平稳但掩不住一丝关切。
凛试著动了动手指,感受著低重力环境下身体的异样轻盈与虚弱感並存。
他闭了闭眼,仿佛在集中精神检索自己的內部状態,再睁开时,眼神里的迷茫与痛苦已被压下,代之以一种疲惫但清醒的审视。
“像——在旧网的乱流里冲了个澡。”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磨砂纸间挤出来,“脑子里开了个夜之城最高规格的party。
“”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徐如君被逗笑了。
首席专家陈工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安抚和解释的口吻:“林先生,这是接触超验ai共振频率和深度连结黑墙后难以避免的神经层面迴响”。你的核心人格锚定非常牢固,这些外来数据碎片会逐渐被你的主意识同化或过滤,只要保持稳定,它们不会威胁到你的自我认知,另外我们正在持续监测你的神经信號。”
凛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他更在意的是意识深处那个沉默的“协议模块”——那是与超验ai谈判后留下的“任务指令”程序。
他尝试在义体工作状態下触碰访问它,感受到的是一层坚固到非当前权限能解析的屏障,以及一个隱约指向轨道网区的“坐標”和“观察”意图。
等到凛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內已被清空,只留下默默坐在病床侧边的v——
然而没有任何话语,姑娘只是直起身將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距离近到能看到她每根睫毛微微颤抖的细节——
她在克制很多东西,包括应该有的吻。
良久——
堵塞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看来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说这个坏透顶的消息。
“丽贝卡,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