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风光一角 久別重逢【拜谢!再拜!欠更24k】
知否:我是徐家子 作者:马空行
第1001章 风光一角 久別重逢【拜谢!再拜!欠更24k】
第1001章 风光一角 久別重逢【拜谢!再拜!欠更24k】
十一月的幽州府。
初冬已过,天气愈寒。
官道旁的驛站中,高高的望楼上,有穿著棉衣戴著护耳的驛卒,一边將拥项(围巾)提到鼻子之上,一边看著周围的情况。
望楼很高,没有东西挡著凛冽的北风,照射在身上的阳光,丝毫没有暖意。
这让驛卒不时搓手跺脚,以防被冻麻。
跺了几下脚后,驛卒將注意力放在了脸前的围巾上。
眼前围巾一角用红线绣著小花,小花旁还绣著一个蜡”字,显然是这驛卒的名字。
绣著的花朵和字,一看便知是出自某位姑娘之手。
看到此景,驛卒眼中有了幸福的笑意。
抬手將围巾用力朝著鼻子贴了贴,驛卒用力吸了一口围巾上的味道。
感受了片刻之后,驛卒长呼了一口气,抬眼继续朝著四周看去。
驛卒站在望楼上,能够看到驛站屋顶上的烟囱中,有取暖的青烟朝外飘著。
院子之外的草木多已凋零,入眼一片灰褐色。
视野里的那条大河,河面早已结冰。
有时驛卒去河边取水,透过破冰又被冻上的冰洞,能看到冰层结的颇厚。
那河边的芦苇早已弯折,白色的芦花七零八落,瞧著弯折的位置,乃是被北风给吹断的;
河畔低处,还能看到几处未融化的落雪。
大河附近的树林,树叶早已掉光,树木枝干张牙舞爪。
在凛冽的北风中,树林里常有枯枝掉落的声音。
林中也有粗壮的枯木,枯木似乎是一个腰坏了的老人,被北风吹动时,还会有咔咔欲折的声音响起。
今日天气极好,天空湛蓝,视野辽阔,放眼望去,驛卒还能看到幽州府以北的雄浑群山。
就在这北国冬日的风光中。
“轰隆!轰隆!”
如雷一般的蹄声,从官道上传来。
驛卒赶忙收回视线,转身迎著阳光朝著南边看去。
官道上,铁蹄踏著乾燥的路面,激起了一阵阵黄色的尘土。
尘土又被北风一吹,整个官道上都是烟尘。
驛卒仔细看了看之后,便朝著驛站院子喊道:“有大队骑军来了!有大队骑军来了!”
隨著驛卒的喊声,望楼下的院子里,驛站里的官吏纷纷走出屋子,朝著驛站门口走来。
很快,蹄声逐渐靠近。
却是一队身形精壮,队形整齐的精锐骑军。
骑军面带防风的面罩,人马的兵器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各色亮光。
“颯颯颯!”
骑军將士擎著的各种旗子,在北风中激盪飘扬猎猎作响。
人马口鼻中呼出白气,出现片刻后,也在北风中迅速消散。
蹄声越发大了。
“吁!”
隨著前队勒马而停,后面的骑军也井然有序的放缓速度,很快便停了下来。
“呼!呼!”
人马的喘气声中,一阵白气从骑军中涌出。
看著望楼下气势惊人的骑军队伍,望楼上的驛卒,忍不住咽了口发凉的口水o
忽的,骑军队伍中,有如鹰一般的视线朝望楼上扫来。
驛卒赶忙收回视线,站直身子,继续看著驛站周围的情况。
就在此时,望楼下传来了驛卒本家大伯的喊声:“卑职见过卫国郡王!郡王安康!”
其余驛站官吏,纷纷齐声附和。
“嗯!辛苦!”
语调平缓却极具威势的声音传来。
隨后,眾精悍骑军入了驛站,各司其职。
有的餵马,有的做饭,还有的...
听著下方踩楼梯的声音,站在望楼上的驛卒朝下看去。
却是有两个刚入院的精悍骑军,戴著面罩,穿著皮甲,正迈步朝著望楼上走来。
很快,上楼的精悍骑军,一个站在了驛卒身旁,一个站在望楼的第二层。
“见,见过虞侯!”驛卒赶忙躬身拱手一礼。
精悍骑军的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盯著驛卒看了三个呼吸,精悍骑军粗糲的声音这才传来:“嗯,你忙你的。”
感受著很有压力的目光,驛卒赶忙道:“是!”
望楼上陷入了安静,只有北风呼啸在山林间的声音。
安静了没一会儿,驛卒感受到了一旁的视线。
驛卒疑惑的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精悍骑军的视线,放在了他脖颈间的围巾上。
驛卒不是个傻的,能读懂精悍骑军眼中的神色。
怎么说呢,精悍骑军的神色有些......感同身受。
隨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婆娘给做的拥项?”精锐骑军声音粗糲的问道。
驛卒摆手摇头:“不,不是婆娘!是未婚妻,这月月底才是,是婆娘。”
“呵!有什么区別么?”精悍骑军笑道。
没等尷尬的驛卒说话,精悍骑军继续道:“手艺很棒。”
“多谢虞侯讚赏。”驛卒笑道。
精悍骑军摆了下手,继续看著四周的情况。
看了一会儿,精悍骑军从胸前掏出了一个小银壶。
拧开壶盖后凑到嘴边砸了一小口。
“呼!”
舒坦的呼了一口气后,精悍骑军將手里的银壶,朝著驛卒递了递:“来一□。
“”
精悍骑军的话语不是询问,而是有些命令的味道。
驛卒抿了下嘴角,接过银壶后,仰头朝著自己嘴里倒了些。
清冽且带著体温的酒水入了嘴。
“呃一—”
烈酒的气味直衝驛卒天灵盖。
驛卒从嘴里到嗓子再到肚子,整个热了一溜。
看著驛卒捂嘴难受的样子,精悍骑军笑著接过了银酒壶。
拧紧壶盖后,精悍骑军又將银壶放进了怀里。
“喔!”驛卒呼著气摇著头,感受著身上的暖意,感嘆道:“这酒真好!身上开始暖和了。”
“呵呵。”精悍骑军轻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两人下方传来了声音:“郡王。”
“嗯。”
驛卒和精悍骑军对视一眼,赶忙一起站到了旁边。
很快,披著大氅、戴著皮帽的徐载靖迈步走了上来。
精悍骑军和驛卒,赶忙躬身拱手问好。
“嗅嗅。”徐载靖动了动鼻子之后,呼出了一口白气:“喝酒了?”
“暖了暖身子。”精悍骑军道。
徐载靖点头后,背著手看著四周的景色。
虽说天气寒冷还有风,且徐载靖奔走了一路。
但徐载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熏笼中被熏过多少次了,所以,站在徐载靖身旁的驛卒,依旧闻到了徐载靖周遭若有若无的,不同於女子的薰香味道。
朝著南边看了一会儿后,徐载靖呼出了一口白气。
没有说什么,徐载靖转身朝下走去。
“恭送郡王。”驛卒赶忙道。
走下楼梯的徐载靖摆了下手,算是回礼。
待人马吃饱喝足,一行人很快离开了驛站。
站在望楼上,驛卒看著旗帜猎猎,如龙一般的骑军队伍带著眼神一路远去,眼中满是艷羡的神色。
待驛卒换班下瞭望楼,来接班的同袍,眼中满是羡慕的看著驛卒:“阿蜡,你小子真是好运气啊!”
“嘿嘿!”驛卒有些得意的看著同袍,道::“没想到吧!我上个值,都能和卫国郡王在望楼上站一会儿!”
同袍看著阿蜡,笑著摇头:“也算吧!”
“什么叫也算啊!”说著,阿蜡下瞭望楼。
驛站院子中的眾人,眼神也多有羡慕。
阿蜡看著走过来的本驛站驛长,问道:“大伯,他们这是怎么了?就这么羡慕我和郡王待了那么一会儿?”
驛卒的本家大伯,笑著將一个精美的荷包扔到了他手里。
“大伯,这是?”驛卒阿蜡问道。
驛长笑道:“郡王得知大侄儿你本月成亲,特意给的贺礼。”
“啊?”驛卒阿蜡呆住:“这,为何啊?”
驛长摸了摸鬍鬚,笑道:“卫国郡王督燕云诸军事,说起来也是咱们上官的上官的......”
说著驛长眼神放空,笑著说道:“说起来,我那將来的侄媳妇是个好的,相中你大侄儿你!”
“可......”驛长笑容消失:“她家里,多少有些看不上咱们阿家!”
驛卒阿蜡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道:“大伯,咱们这姓氏本就少见,宗族丁口不太多......
“
驛长点了点头:“你那未来岳丈是个秀才,本族族亲也多,对女婿挑挑拣拣的,也是应该。”
指了指驛卒阿蜡手里的荷包,驛长笑道:“可有了这份贺礼,他们家的嫁妆都要多给些了!”
驛卒阿蜡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大伯,卫国郡王心善给了侄儿贺礼,为什么嫁妆岳父他都要多给?”
“傻小子!”驛长无奈地看著侄儿,道:“卫国郡王给了贺礼,这就是一份机缘,懂不懂?”
“机缘?”年轻天真的驛卒阿蜡摇头:“不懂。”
看了看四周,驛长扯著侄儿朝驛站屋子走去。
路上。
“唉!”驛长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都知道你有郡王殿下的贺礼,谁不会敬著羡慕著?什么事儿不会想著你?”
驛卒阿蜡似懂非懂的点著头。
驛长继续道:“若是你將来有机会进京,就这一份机缘,说不定就能去郡王府邸拜会。”
阿蜡连连摆手:“大伯,你这又在胡说了!我这一个小卒子,什么身份啊?
就能去郡王府邸拜会?”
“如何不能?”驛长反问道:“若你以后真有机会去汴京,给郡王府送些咱们这儿的粮食瓜果,再说说你和你婆娘、孩子什么的!”
“大伯!卫国郡王府多么富贵啊?会看上咱们这儿的东西?上午送去,下午人家就扔出来了!”
驛卒阿蜡刚说完。
驛长停下脚步,一瞪眼道:“你这是奔著求人去的,心中有欲望,自然怕人家嫌弃!”
驛卒抿了下嘴角。
说著话,两人进到了屋子里。
“郡王殿下就是隨手让身边的校尉,给了你一个荷包算是贺礼,这就是分出了九牛一毛中的一丝丝庇护!”
“你去郡王府,是说自己受到这份庇护后的好日子!是去感谢郡王的恩惠,不是去求人的!”
“哪怕將来去汴京,郡王府嫌弃咱们的东西!可从今日开始,你得到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去感谢感恩,不去求人,你怕个什么?”
驛卒阿蜡眨了眨眼睛,迟疑著说道:“大伯,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无欲则刚?”
驛长一愣,眼中稍有些惊讶的看著侄儿,说道:“唔——差不多吧!”
阿蜡笑著连连点头,躬身拱手道:“大伯,侄儿明白了!多谢大伯点拨!”
“去吧!站了那么久,快去休息吧。”
“是。”
阿蜡笑看著手里的精美荷包,转身离开。
待阿蜡关上了房门,驛长摇头道:“这小子,找了个秀才家的闺女,还会总结老子说的话了!”
卫国郡王徐载靖一行人已经离开许久。
驛站外,北上的官道旁,两名穿著枯草落叶偽装、负责郡王仪仗后方警戒的斥候,此时才牵著坐骑,缓缓从隱蔽处走了出来。
再次环顾四周的情况后,斥候这才朝著更远处的同袍挥了挥手,翻身上马后朝北方奔去。
幽州府城。
城外,大营,营地上方,高高的幡杆上,旗帜迎著北风猎猎作响。
与因寒冷而有些安静的城內不同。
大营內此时正蹄声阵阵,喊声震天。
却是將帅们正趁著一天最暖和的时辰操练士卒。
看著进入营地的徐载靖一行人,校场上操练的將士们,纷纷停下动作。
当徐载靖骑马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眾將士们纷纷眼神或欣喜或好奇地躬身拱手,齐声问好。
“卑职等见过郡王!郡王安!”
“见过郡王!郡王安!”
徐载靖一边微笑,一边点头摆手回礼:“好!诸位继续操练!”
“是!”
跟在徐载靖身后的精锐骑军,当看到校场上自己认识的同袍时,也会笑著在马背上拱手打招呼。
中军大帐前,徐载靖仰头看了眼幡杆上高高飘扬的旗帜。
待徐载靖翻身下马,鬚髮皆白的英国公已经带著营中將官指挥们走了出来。
“国公!”徐载靖笑著就要躬身拱手。
“!任之,万万使不得!”英国公老当益壮的上前一步,一把將徐载靖扶住。
徐载靖握著英国公的大手,侧头看著一旁的张方顏、郑驍、黄青越等人。
“见过郡王殿下。”张方顏、郑驍、黄青越等人拱手道。
“外面有些冷,咱们进去吧!”英国公笑著说道。
徐载靖微笑点头。
一眾大周將帅王公勛贵,笑著朝中军大帐走去。
眾人並不陌生,进到大帐中后便各自落座。
大帐中,铁炉子里炉火旺盛,徐载靖脱了大氅坐在巨大的舆图一侧。
站在舆图前的黄青越,用一根细木桿指著舆图,道:“据我朝探子回报,从入冬至今,北方此处的草原下过几场雪!但都不是很大!”
“草原中..
”
徐载靖听著缓缓点头。
总结一下就是,草原如今已经有些分化的趋势。
毕竟,有的草原部落和大周做生意赚的盆满钵满,有的则跟著北辽残部,在燕山以北吃土。
细木桿又指向燕山东北方向。
“北辽残部和金国这两月里的动向,由郑驍来讲..
“
徐载靖闻言,笑著看向了郑驍。
郑驍接过长长的细木桿,清了清喉咙之后说道:“郡王,这两个月里,金国內斗愈发严重...
”
待郑驍说完,徐载靖道:“二郎,你感觉什么时候出兵最好?”
郑驍看了看岳丈英国公、舅兄张方顏,语气肯定地说道:“等北辽残部和金国两败俱伤的时候!”
徐载靖微笑点头,视线从坐在中军大帐中部位置的青云脸上扫过。
看著青云眼中久別重逢后的欣喜,徐载靖笑了笑。
“任之,塘濼那边大概多久能修整好?这些时日,塘濼那边的水龙神怪之说,大营中也有不少议论!”英国公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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